和灵猫聊完之后,苏焱也去了澡堂的方向,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出来的时候应渊正在休息吃水果,还没有走。
他靠在休息区的藤椅上,姿态松弛,指尖捏着果肉慢悠悠送入口中,带着事后特有的慵懒和满足。
苏焱朝他走过去。
他刚洗完澡,浑身带着未散的湿暖水汽,只在腰间松松围了一条纯白浴巾,紧实流畅的上身线条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肌理分明的肌肤上,散落着星星点点浅淡的红痕,是昨夜亲密纠缠后留下的暧昧印记。
应渊目光直白地打量他,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苏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僵硬地在他身边坐下来。
“你在等我吗?”苏焱声音微哑。
“不全是。”应渊移开视线,“洗澡的时候没注意时间。”
在温热的水流抚过他身体的时候,应渊的脑子里全都是昨天晚上抵死纠缠的画面,以及两个人的身体如何惊人地契合。
这实在太……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什么书上看到过“龙性本淫”这个词,当时只觉得不屑一顾,但现在却觉得有些道理。
不然还有什么能解释,他在根本没有完全原谅苏焱的情况下还跟他做了这种事?
真不敢想象,如果他能正常释放信息素,完整接受激素的作用,会浪成什么样。
都是生理反应,人之常,哦不,龙之常情……
应渊冷着脸安慰自己道。
不过,他依然没有忘记昨天灵猫跟他说过的话。
苏焱的身体情况肉眼可见的糟糕,如果想让他安心回危谷修养,就必须赶快把眼下的事情都结束掉。
“我看你昨天受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应渊尽量保持语气平稳,“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勘探地形吧,这件事不能再拖。”
“如果急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苏焱说,“白已经去帮我拿衣服了,很快就会过来。”
应渊皱着眉看他,目光里带着严厉的训诫意味:“我昨天已经说过了,今天你不准出门,即使是为了我们行动的安全性。否则一旦我们再遭遇袭击,该如何脱身?”
苏焱一边老老实实地听训,一边看着应渊被热水蒸得微微发红的身体,尤其是脸。
昨天晚上,他动情的时候也是这么诱.人。
他从不羞于掩饰自己获得的快乐,身体颤.抖的幅度恰到好处,既给苏焱提供了足够的回应,又不显得过分放.荡。和应渊做,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带给了苏焱巨大的满足。
苏焱的喉结不住地滚动。
“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应渊说,“你把我的腺体限制解除,我们再去勘测。”
“还不行。”苏焱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克制。
应渊的心里也并没有表面这么淡定,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无暇注意苏焱的状态。
“关于这个我早就想问,”应渊压下心底的躁动,“我现在不会再走,你什么时候解开我的腺体?这个状态太影响我的日常生活了。”
“哥。”苏焱忽然打断他,“能再来一次吗?”
应渊愣住:“……你说什么?”
“昨天晚上的事,”苏焱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坦荡又执拗,“能再来一次吗?”
应渊气得头顶直冒烟。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你到底在没在听我说话?”
苏焱的脸上明显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他轻咳了一声,把话题又带了回去。
“昨天你强行标记我的时候,我借机对你的腺体状态进行了检测。”
说到“强行标记”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语速格外缓慢,像是在故意强调,听得应渊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现在调动腺体能量时,是不是依旧滞涩卡顿,还伴随着腺体肿胀、隐隐刺痛的症状?”
“是。”应渊如实回答。
“那就对了。”苏焱说,“大概还需要恢复十天左右,之后我还会再给你做一次全面检查,指标正常的话就能解除限制了。”
“十天?”应渊对这个期限显然不太满意,“怎么还要那么久?”
“你之前透支腺体有好几个月,到曲田坝休养也才过了几天。”苏焱失笑,“十天已经很快了。”
应渊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开了头,神情里带上了一点淡淡的忧郁。
“十天,”他低声呢喃,“我哪有那么多十天。”
就在这时,苏焱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应渊回过头来。
“是黑猫吗?”他问。
“嗯。”苏焱点点头,“他让我出去。”
“你这样怎么出去?”应渊露出了一个有伤风化的表情,“等着,我去给你拿。”
见出来的人是应渊,白没有多停留,东西送到就离开了。苏焱穿戴整齐,跟着应渊一起回住处。
“既然明天要一起行动,为了效率考虑,我今天晚上能不能继续叨扰你?”
苏焱跟在应渊身边,始终和他保持着一个亲昵但不至于产生压迫感的距离。
“不可以。”应渊断然拒绝。
“哥,我……”
“现在还早,你还有时间去找住处。”应渊打断他,“再磨蹭,就只能睡原始森林了。”
这回答完全在苏焱的意料之中,他试探着问了一次就点到即止,没再继续坚持。
金塔与破娃娃 第105章
但他还是把应渊送回去才离开。
屋子里一片狼藉,暧昧的褶皱痕迹和气味不断地提醒着应渊昨天这里发生过什么,应渊更加坚定地认为,今晚没让苏焱留宿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和他待在这样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面对这种场面,那尴尬要命的氛围简直不堪设想。
应渊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慢慢收拾。
他还记得自己昨晚表示不肯睡苏焱睡过的床铺,但现在,这个窄小的房间里显然已经不存在符合条件的空间。
看来他只能食言了。
他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这里的环境很好,避难所的人们也都热情友善,他现在的生活清净、祥和,苏焱做出的决定没错,这里确实很适合休养。
可是……
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十分不安。
自从庄嘉木的葬礼以来,大事接连发生,层层叠叠的变故裹挟着他前行,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他身不由己地奔波。长久的紧绷与忙碌让他无暇喘息。
如今终于得以片刻安稳,迟来的孤寂才后知后觉地从心底升起来。
应渊思考了很久,才恍然大悟。
这种心情,叫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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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黑西装的alpha坐在办公桌前,脊背挺直,姿态从容沉稳,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堆叠的公务。
桌角的咖啡冒着袅袅热气,醇厚的焦香漫开,却掩盖不住空气里一缕极淡的木质调信息素,表明他的状态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好。
门被轻轻敲响,alpha喊了一声“进”。
他的注意力依旧落在面前的屏幕上,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温和地问了句:“有什么事吗?”
来人没有回答,文度后知后觉地闻到一股清甜的热带水果味道,才意外地抬起头,目光中流露出惊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不想打扰你。”珀西走过来,文度长臂伸展,自然而然把他揽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alpha的腿部肌肉紧实有力,坐着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
文度低下头,在珀西白皙的颈间寻找信息素,珀西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头抬起来,香甜的安抚信息素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
温润的暖意席卷周身,文度闭了闭眼,满足地轻叹一声,将脸颊深深埋在他的肩头。
“Honey,我好想你。”
珀西很快发现臀下有什么东西翘了起来,正压迫感极强地抵着他。
“你不要随时随地发.情。”珀西训斥道。
“没有随时随地。”文度低低地笑了两声,胸腔跟着微微震动,“这里是办公室。”
珀西:“……”
听起来更糟糕了。
“所以,你怎么忽然回来了,你不是在交战区吗?”文度又跟珀西腻了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正事。
“嗯。”珀西的情绪似乎变得有些低落,“战报你看过了吗?”
“正好在看。”文度用左手托着珀西调整了一下他的位置,腾出右手来轻点鼠标,翻开详细报表。
屏幕上罗列着峡谷之战后,大大小小所有战役的详细数据与复盘记录。
“德尔芝元气大伤,最近消停了不少。”文度说,“城主可以歇口气了,他现在状态有没有好一些?”
珀西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了实话。
“他现在不在营地了。”
文度敏锐地察觉,珀西说的不在营地和简单的巡防、出战及战略调动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他敛去笑意,语气多了几分严肃。
“他现在跟知更鸟的人在一起,似乎和他们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珀西说,“这件事全程保密,目前前线的工作,暂时由荆家姐妹全权接手。”
“知更鸟?”
文度眼底满是真切的错愕:“当初从中作梗、害得城主全盘部署功亏一篑的就是他们。城主没有直接下令剿灭清算,已经是格外徇私宽宥,怎么会反过来和他们合作?”
珀西闻言,微微侧头,定定地注视着他,眼神安静又通透。
文度被他看得心底微虚,下意识开口:“……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
“徇私……”珀西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你果然早就知道苏医生和知更鸟的关系。”
文度身形微滞。
“当初在庄主任的葬礼上,是你告诉我,苏医生被阿渊赶走了……你就是那个时候知道的吧。”珀西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文度温柔的眼睛里满含歉意。
珀西摇了摇头,柔若无骨的脖颈贴在了文度的脸颊边上,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温柔缱绻。
“我不是怪你。”他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哀伤,“我只是觉得无力……文文和艺艺能帮阿渊撑起前线,你能帮阿渊撑起主城,麦麦一直为他暗中做事。只有我……”
“只有我,什么都帮不上忙。”
所以,即便文度早早地告诉他苏焱的身份,又能改变什么?
“怎么会呢。”文度把他的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把.玩,“你永远不知道你是多么难得的宝物。”
【作者有话说】
上章可能会有代驾,bb们可以去Wb蹲一下后续通知。爱你们么么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