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太久没有亲密接触过了，在触碰到彼此的一瞬间，积攒已久的思念与渴求骤然冲破桎梏，他们同时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满足。
苏焱红着眼压下来，炽热的吻落在了应渊的唇上，应渊只迟疑了几秒，就跟随着生理本能回应起来。
他的反应让苏焱浑身战栗，苏焱不断压下来，呼吸急促，急躁得仿佛无法再忍耐。
应渊被他胡乱地摸着，小崽子下手没轻没重，细碎又压抑的闷哼断断续续从应渊喉间溢出。
听见他的声音，苏焱明显更兴奋了，他仿佛失去了理智，求爱信息素终于不必再受到主人的压制，疯狂地倾泻出来。
应渊任他亲了一会儿，猛地将他推开。
“这不公平。”应渊喘息着，“我腺体被你控制，根本反抗不了。”
苏焱的头偏了个很小的弧度，仍然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却选择性地装聋作哑了。
他没回答，手却向下，不知道揉到了什么地方，应渊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那地方很久没被人碰过，突然被这样对待……
妈的好爽。
他抵着苏焱，目光和他的手落在同样的地方，苏焱的注意力却全部集中在他泛红的脸上。
应渊的金瞳微微眯起，看起来对苏焱的服务非常享受。苏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另一只手绕过来，解开他的皮带，指尖勾着裤沿往下一带€€€€
应渊一下子按住他，语气短促地说：“够了。”
“够了？”苏焱靠近，用自己的鼻尖在他脸上轻轻蹭着，呼吸落在皮肤上，一直痒到心底。
“我在发.情。”苏焱说，“你还想像以前那样蹭蹭就结束吗？”
“你还想怎么样？”应渊抬起眼，不知道为什么，在和苏焱对上目光的时候，他忽然从心底升起一点微弱的惧意。
苏焱没回答，掌心顺着他劲瘦的腰线缓缓下滑，托在了他臀下。
还没等应渊反应过来，苏焱双手使力，直接将他托了起来。应渊重心失衡，向后倒在床上，双腿敞开，隐秘的部.位就那样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了坐在地上的苏焱面前。
紧接着，苏焱的拇指轻轻一扒。
“苏焱！你他妈敢！”
汹涌的羞.耻感混杂着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应渊瞳孔微缩，怒骂了一声就要起身，大.腿.根的位置却被苏焱死死地按住了。
他条件反射地合拢双腿，却正巧环在了苏焱的肩膀上。苏焱仰起脸，从下往上看他，满眼都是不加掩饰、近乎疯狂的痴迷。
应渊浑身战栗。
苏焱低下头去……
白皙修长的手指穿过柔软的黑色发丝，颜色对比鲜明，画面暧昧缱绻，令人血脉偾张。
不知过了多久，苏焱才起身。应渊气息紊乱地推他：“这床不结实，有声音。”
苏焱于是轻柔地把他抱下来。
彻底融合的瞬间，应渊双目失神，手指紧攥。
那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想象中的满足、快.感和爱意通通都没有，与之相反，空虚的不安陡然升起，摄住了他的灵魂。
苏焱克制地在他脖颈亲了亲，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伸出手抱住苏焱，有些迫切地想要在他身上索取一些安慰。
应渊的动作给了苏焱巨大的鼓励，苏焱寻到他的唇，热烈地跟他接吻。
应渊稍微得到了一些安抚，可却不够，短暂的温存安抚了表层的躁动，却填不满心底的空洞。
他没法依赖苏焱，没办法从心底里依赖和相信任何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将自己的全部感官交给另外一个人来主导，带给他的只有迷茫。
怎么会这样呢……
他更加用力地回抱住苏焱，眼圈一点点红了。
如果性.爱和快.感能让他短暂地遗忘自己，他不介意就此沉.沦，放纵自己彻底疯狂一次。
……
到了最后，两人已经完全是凭借兽性的本能在动作，苏焱彻底被发情期的激素所掌控，疯狂而又粗鲁。他把应渊翻过去，手指间饱满莹润。
“别弄在里面。”
应渊气息不稳，语气带着疲惫。
苏焱应了一声，附身靠近他脆弱的后颈。
天终于渐渐亮起来，却没有透过重重的树影传到地下，打扰这一室的旖旎。
应渊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
清隽的面容近在咫尺，他眨了眨眼睛，望着面前熟悉却陌生的脸出神。
他们真的发生了关系，在连应渊自己都想不到他们怎么才能走到一起的情况下。
这样一来，不管结果如何，他的一辈子都没办法再跟苏焱撇清关系，连一点余地都没有。
其实早就没有了。
他不太自在地翻了个身，身下传来的轻微不适让他心情烦躁。
他一动，苏焱就也跟着醒了，黏黏糊糊地追过来，把他搂进了怀里。
身体的触碰不断将应渊带回昨夜，他越想越烦躁，皱着眉把横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摘了下去。
他的动作让苏焱彻底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哥……”他轻声唤道，“你怎么了？”
应渊坐起来，扯过毯子的一角挡在身前，半遮半掩的画面冲击力极强，苏焱耳根发热，几乎是瞬间就起了反应。
应渊没注意到他的状态。
“不想躺着了。”他说，“你的伤怎么样了，需不需要重新包扎？”
苏焱也跟着撑坐起来，摇了摇头：“绷带应该可以拆掉了，洗澡的时候一起清洗清洗就没关系了。”
应渊：“……”
是该好好洗个澡。
但他没相信苏焱的说辞，昨天晚上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苏焱身上的绷带有渗血的迹象。
他再次扯开苏焱的绷带，那绷带经过昨晚已经被蹂躏得皱皱巴巴，非常松散，但下面的伤口确实基本都愈合了。
他把乱糟糟不能再用的绷带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多余担心你……我要去洗澡了。”
苏焱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避难所条件有限，只有公共澡堂，来源是附近的山泉水。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刚没走多远，就撞上了四处游荡的灵猫。
应渊停下了脚步，语气不悦：“这次总不是找我了吧？”
苏焱在这里没有换洗的衣物，只能暂时披着昨天的衣服凑活，大中午才起床不说，整个人还衣衫不整。
应渊的衣着倒是完整，但他气势凌人地走在前面，脸色差得吓人，感觉就像……就像……
白不敢再像了。
他呆呆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支支吾吾：“不……我找会长汇报任务。”
应渊冷淡嗤了一声，抬脚就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苏焱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把注意力放到大气都不敢喘的白身上。
金塔与破娃娃 第104章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焱说，“你过来吧。”
两人在公共休息区找了位置坐下，白忍不住反复打量苏焱，心里满是好奇，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说吧。”苏焱道。
“我……我叫苍岳给你拿几套衣服来吧。”白憋了半天，蹦出这么一句话。
苏焱失笑：“一套就可以了，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允许我留宿。”
白的表情一片空白：“你们昨天晚上……”
“睡了。”苏焱坦然道。
“那……城主大人是有哪儿不满意？”
苏焱：“……你说什么？”
“不不不……我是想问，”灵猫清醒过来，“为什么他不会再允许您留宿。”
“他肯定会别扭几天。”苏焱简单解释。
“我说呢……”白松了口气。
看来苏焱没有因为他刚才的失言生气，应该是吃饱喝足，心情太好，不想跟自己一般计较。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昨天找他的时候都和他说了什么。”苏焱的语气冷淡下来。
白一口气还没松到底，后背的汗毛又一根根竖起来。
他不敢隐瞒，把昨天和应渊说过的话一一复述了一遍。
苏焱面无表情地听着，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就在白以为会被责怪多嘴的时候，苏焱却抬起眼，淡淡说了声：“谢谢。”
白一时没想到怎么接话。
“谢谢你帮我解释。”苏焱的眼中露出点温和的笑意，“有些话，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对他说出口。”
“我以为你会怪我自作主张。”白说。
苏焱摇摇头：“你确实自作主张，但我知道你的心意。”
白眨了眨眼。
“我和你认识的时间最长，我自以为了解你。”灵猫说，“这么多年来，我从没见过你这样执着任性地去追求过什么，应渊是第一个。”
“知更鸟不是吗？”苏焱问。
“但那不是你自己的。”白说，“这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伟大到没有私心、没有欲望的人，那是违反人类天性的。”
苏焱沉默着，眼底情绪沉沉，没有应声。
“应渊是很有魅力，但其实我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能让你这样的人痴迷到这种地步。”白说，“你到底是爱他这个人，还是只想有个家？”
苏焱抬起眼来，看向这个陪伴在自己身边最长的朋友，良久，才开口。
“我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从有记忆开始到现在，从没有一天停止漂泊。”
什么是家？
一间遮风挡雨的住所吗？
可那难道就能长久吗？
苏焱在交战区长大，他根本不相信会存在安稳的住所。
“我不是需要家。”苏焱说，“我需要的是一个归处。”
这归处，可以是一座温暖舒适的房子。
也可以，是一个人。
“你把他当做归处吗？”白说，“我只能说，你选了一个最糟糕的对象。”
应渊身上背着多少人的期望，有多少人把他视为归处？
苏焱垂下眼，目光中满是落寞。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甚至强行把应渊留在身边，连他对自己还有没有感情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