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骑手正在偏航

第37章 老实人豁出去了

2742字

两个人一路跌跌撞撞,路过玄关的时候,田嘉禾伸手把客厅的大灯拍上了。

他今天不想太亮。

凌决整个人摔在沙发上,田嘉禾坐在他身上,用舌尖去描摹他的唇线,呼吸之间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即使到了这一刻,还是让他不由得心跳加快。

感受到屁股底下的东西存在感越来越强,在自己身上到处作乱的手力道也越来越大,田嘉禾猛地坐直起来,大口呼吸了几下,把气喘匀。

在凌决的注视下,他膝行着往后,跪到沙发下的地毯上、凌决的两腿中间。

这个动作显然出乎对方的意料,凌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有些许探究的意味,但大概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没有阻止。

田嘉禾低着头,很专注的样子,上手解开凌决月要间的束缚,那东西立刻很精神地弹出来,还差点抽到田嘉禾脸上,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暗自咬牙,给自己做了几秒钟心理建设,随即手上动作两下,把头埋下去。

即使做了充足的理论功课,缺乏实操经验的田嘉禾还是有些不得要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舌尖、牙齿、下巴、腮帮,使尽解数,生涩地去取悦和讨好。

手掌下的大腿肌肉变得有些僵硬,田嘉禾开始前前后后地动起来,口腔被完完全全塞满了,带来一点窒息的感觉,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天晚上的同一时间,也在这个沙发上,那个同样让他感到窒息的瞬间。

从发现那个视频到现在,一天一夜的时间,他没有出门,也几乎没有睡觉,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想了很多。

他是没办法怪凌决的。

这不是他们从一开始就说好的吗?只解决需求不谈感情,至于那些温声软语、耳鬓厮磨,不过炮友关系之外的附赠品。

就像他在超市买特价酸奶时送了一个漂亮杯子,回来用它喝水时才发现上面的印花竟然会掉色,可那又能怎么办呢?这只杯子本来就只是一个赠品,他又能要求什么?他理所应当拥有的,就只有那盒临期酸奶而已。

如果他在母亲生病前想明白这件事,那他大概会选择离开,上一次他就是这么做的,逃避虽然可耻但是很有用。

他是对凌决有感情,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们非要在一起,人与人的处世信条天差地别,对于田嘉禾来说,喜欢的东西不一定是非要攥在手里的。

如果得到很难,那他也可以远远地看着,如果远远地看着都不被允许,那他还有回忆。

他拥有的太少,有过这段经历已经在他的预期之外,又怎么敢奢求更多。

可现在他不能那么做了,因为他没法在欠着别人几十万的前提下说走就走。

从一开始他就极力避免这段关系变成金钱交易,因为不是包养,所以他不想的时候就可以说不做,不高兴的时候可以对凌决发脾气。

甚至追溯到这段关系刚开始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跟自己暗自较劲,他不要凌决的钱,甚至连约炮的地点都规定好一人一次,因为他不想欠凌决的,于是小心翼翼维持着自己心里那份所谓的体面。

可事到如今还是变成了这样,他还是成了一个用身体偿还利益的人,那个视频似乎在提醒他,对于凌决来说,他与一部片子、一个器具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不过是一种发泄的渠道、欲望的载体,而所谓的“平等”,也不过是他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偷偷玩着可笑的、无聊的游戏。

所以他是没法怪凌决的,要怪就只能怪他太没用了,为什么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

想到这里他又自虐一般让凌决更深地进入自己的喉管,他的嘴巴随之张得更大,嘴角的伤口应该是裂开了,传来钻心的疼痛。

凌决仰头靠在沙发上,喉结滚动,猛地感觉自己被裹紧,他下意识要抽出来,可田嘉禾抓着他的大腿,不仅不让他走,头还埋得更深,于是他就这样失控了。

……

心脏猛烈地撞击着胸膛,凌决闭眼平复了几秒呼吸,再次睁开脸上的表情猛地僵住了。

田嘉禾维持着原有的姿势跪在原地,嘴巴仍是大张着的,唇瓣因为过度摩擦变得有些红肿,再往里,一截艳红的舌头若隐若现地浸在一团液体中,浊白的,他的。

“你……”凌决感觉自己心脏都要停跳了。

下一秒,田嘉禾把嘴闭上,费力皱了皱眉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他就听到“咕咚”一声,是他的东西落到胃袋里的声音。

凌决的大脑中出现那种医院里的心电监护仪器变得平直时才会出现的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的人脸色一变,手忙脚乱地去抓茶几旁边的垃圾桶,控制不住地干呕了几下,凌决顾不得太多,连忙凑过去给人拍后背。

田嘉禾最终是什么都没吐出来,被呛得不住咳嗽,从凌决手里接过水杯,往里送了大半杯水才堪堪缓过来,吞咽之间仍有种恶心的冲动,嗓子也像旧风箱一样随着喘息发出微弱的嘶哑声音,田嘉禾力竭地将额头抵在凌决大tui上平复。

凌决抬手在田嘉禾蓬松的后脑勺上摸了摸,yu望消解过后本能地需要一些亲近安抚,于是他也把头低下去,在田嘉禾的后颈处乱蹭,嗅他身上的味道,嗓子里的发出声音也变得黏黏糊糊:“怎么这么会啊,老婆……”

“我今天,学了一下。”田嘉禾还没有平复过来,有些气喘,埋着头,声音闷闷的。

凌决动作一滞,捏他的后脖颈,问:“怎么学的?跟谁学的?”

田嘉禾抬起头来看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没谁,就……网上。”

“?”凌决的脑子里过了一下田嘉禾“自学”的那个画面,刚刚平息的欲望又兴奋起来,他将人抱到自己腿上,盯着田嘉禾的眼睛问:“学的时候硬了没有?想老公了没有?”

田嘉禾愣了一下,平白从心底生出一点苦涩,鼻子一酸,声音不受控地哽咽起来,说出口的话只剩下气声:“特别想。”

他用模糊的视线去描摹凌决的轮廓,锋利的眉毛、英挺的鼻梁、平直的唇角……

他所有的委屈都来自面前这个人,而他唯一的慰藉也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呢?

为什么要在他最脆弱、最无助的时候给他依靠,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想要拥有,可却又明明白白的不爱他呢?

田嘉禾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凌决凑过去亲亲他的眼皮,又用嘴唇蹭蹭他的鼻尖,手心摩挲着他的脸颊。

屋子里只亮着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光线很是昏暗,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田嘉禾嘴角有一小块干掉的血迹,大概是刚才嘴张得太大所以开裂了。

心底里有种莫名的情绪翻涌上来,他一下子就后悔了,他不想看田嘉禾这样,他才舍不得。

“以后不要在网上学些乱七八糟的,什么脏东西就往肚子里咽,不用你做这个,知道吗?”

面前的人又愣了几秒钟,随即咧开嘴哇的一声就哭了,伤口又一次开裂,嘴角涌出新的血珠,眼泪急急地往下落,把凌决都给吓了一跳。

“哭什么?”凌决用自己的拇指在他脸上擦,可那泪水却像是怎么都流不完似的,擦都擦不及。

从母亲手术到现在,凌决没见田嘉禾掉过一滴眼泪,如今田妈妈恢复好了,哭一哭说不定对身体有好处。

想到这里,凌决抬手在田嘉禾脑后摸了摸,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偏头吻了吻他的头发,€€放轻声音:“好了好了,有我在呢,不哭了,不哭了。”

屋子里空调有点低,凌决伸出手臂,拿起身侧的盖毯,抖开了披在田嘉禾的身上。

怀里的人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哭得一抽一抽,肩上的毯子随着他的动作抖动,连带着凌决的心脏也跟着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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