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粥自认为是上书房老大,皇子们都是他的小弟,可是,那是大家暗中的默契,他明面上,还是要找一个小弟。
皇子中,最适合拿捏的人不言而喻。
迎着虞粥期待的眼神,萧临摇摇头,无言拒绝。
虞粥以为这是十拿九稳的事,被萧临一拒绝,瞬间瞪大眼睛,觉得自己下不来台。
他恶狠狠地一把推开萧临的手,翻脸,“我好心好意让你做我的小弟,你居然不领情?”
“不是€€€€”
虞粥压根不想听萧临的解释,既然敢拒绝他,解释有什么用。
“真讨厌,我讨厌你了,萧临,坏蛋。”
他肯不欺负萧临,和萧临玩,萧临应该感恩戴德。
别的皇子尚且要讨好他,萧临不受重视,连个伴读都没有,居然拒绝他。
不过是个最不受看重,最不讨人喜欢的皇子而已。
虞粥立刻把萧临赶走了,不许萧临靠近。
回到自己桌案前,告状一样,趁着授课夫子没有来,对着萧珏说了好多关于萧临的坏话。
萧珏一字不差静静听完了,而虞粥的脸蛋还是气鼓鼓的。
“七弟的性子一向如此,福儿想玩,可以找我,宫里小太监里也有识趣的,不用那么在意他。”
他覆上虞粥的手背,神色深了些。
福儿对没有存在感的七皇子着实太关注了些,即使大部分是欺负和折辱,萧珏也不愿看到虞粥的注意力就这样被分薄过去。
“真有意思,要不是我亲眼所见,不知道五弟你看着良善,背地里还会玩威胁人这一套。”
“七皇子,萧临,只是个给福儿逗趣的玩具而已,何必那么在乎他。”
萧景和在萧珏回宫的路上,将人拦下,特意提起了这事,他懒懒散散的,手里玩着一块虞粥送给他的小鹅卵石,神情透着无所谓。
没有想要因此要挟或是做其他事,单纯想要撕下萧珏的那张假面。
萧景和没有把萧临放在眼中过,他也有这个资格,连个宫人都可以欺负的萧临,凭什么和他争。
令萧景和略感诧异的是,在他说完后,萧珏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生起,仿佛他在说的是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萧珏轻声道:“你不把他放在眼里,认为他没有资格和你争,你忘了一件事,可不可以不是你说了算的,是福儿喜欢谁,喜欢和谁玩。”
“福儿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萧景和经历了虞粥落水的事,对虞粥百依百顺,要什么给什么,却并不是他做到最好就够了。
虞粥会想要认识新的人,虞粥会有偏爱,骨子里的占有欲会引导他们去争去夺,但只要虞粥露出一点不开心的苗头,他们会乖乖地把爪牙收回去。
福儿,好哄,也不好哄。
“你想说福儿会在意萧临?他有什么?”萧景和冷嗤,仿佛在嘲笑萧珏的杞人忧天。
心里倒没有表现出来那么不屑,已经把萧珏的话听了进去,暗自思索。
“他什么都没有,他弱,福儿比他厉害,他可以随便欺负萧临。”
萧珏的意思,萧景和听懂了。
萧临可能会被虞粥在意的原因,便是因为他可以随便被欺负,被拿捏。
不就是欺负嘛,虞粥欺负萧临的时候,萧景和基本都在虞粥身边,那一些从他的角度看,能对萧临产生精神侮辱的,以他如今对虞粥的宠溺来看,倒没觉得有什么。
不就是捏肩捶腿,背人那一套,谁不会似的,小伴读身子软,身上香,谁占去了便宜还不知道呢,稍微严重一点的,便是给虞粥当马骑。
萧临还真是抛弃了自尊,被人当马骑。
萧景和心中嘲讽了萧临几句,想到自己,他呢,如果他给虞粥当马骑......
他可是皇子,再怎么对虞粥好也应该有个限度,怎么能真的让他那么不把他放在眼里,天生尊贵的四皇子被人骑着,脸皮要不要了。
万一虞粥吵着闹着要把他当马骑......
萧景和收紧下颌,小伴读哭起来不好看,性子又娇气,不顺他心意便会哭,哭得他心都烦了,真要骑他,屏退了周围的人,给他骑一骑也不是大事。
越过重重宫墙。
萧临回了住处。
“殿下,奴才原本以为诸位皇子之中,五殿下是最和善的,现在一想,这些皇子,都是一丘之貉。”
小平子忿忿不平。
从萧临入上书房,五殿下是上书房里少有的,不欺负萧临,不冷嘲热讽,在萧临陷入尴尬境地时还为萧临解围的。
要不是昨日五皇子对殿下的那番警告,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疑,小平子还不会清醒过来。
不过,那个小伴读可真招人喜欢,不然五殿下也不会专门警告他家殿下了。
“慎言。”萧临打断了小平子的话,语带训斥,“外面你敢随意说这话,是嫌命太长了?”
小平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些什么。
他居然敢在背后诋毁皇子。
要是被人听去。
他赶紧捂住嘴巴:“殿下,是奴才不该,奴才只是见周围没人,这里又是我们住......”
萧临也算了解小平子的性格,不过一直口无遮拦,早晚有一日会被抓住错处,他提醒道,“不管在哪,隔墙有耳,要记住祸从口出的道理。”
萧临住的地方不但外面杂草丛生,内里同样十分简陋,空空荡荡,好在他和小平子将住的那一块给收拾了。
夏日不是最难捱的,顶多是中暑发热,每到冬日,份例被层层克扣,受冻受冷,没有保暖衣物,没有保暖被褥,没有炭火,天气再冷一点,冻过去醒不来都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