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萧景和面露疑惑,不明白母妃反常的原因。
“你说皇上应允了他可以晚来上书房?”
萧景和点头,察觉到有些不对。
父皇对虞粥的偏爱,昭贵妃的失态,两样东西联系在一起, 事情很显然是超出萧景和想象的。
“虞粥......”
昭贵妃又问了一些话,包括虞粥的父母身份,父亲虞粥很少提,母亲长乐郡主倒是一直提起,挂在嘴边。
“长乐郡主。”
时隔几年,再次听到熟悉的封号,昭贵妃有了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阮玉柔,长乐郡主,皇帝心心念念的人,远去府城几年,皇帝依旧记挂着的人。
昭贵妃和萧景和对视,语气认真严肃。
“接下来我说的,你要记住。”
“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要去招惹他,那些欺负他的事也不要做。”
萧景和本来就不想欺负虞粥。
可昭贵妃这么说,还是让他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今太子是逝去元后的儿子,皇后无子,除了太子,皇子之中,身份最高的,便是他€€€€昭贵妃所生四皇子。
流着皇家血脉,母族势大,萧景和几乎不认为会有让自己妥协的事了。
他喜欢虞粥对自己的依赖,用水灵灵的眸子看向自己,然后提出要求,在他完成或是同意之后,眸子会弯成月牙,开心写在脸上。
不是羡慕嫉妒虞粥得了皇帝看重,似乎比自己这个皇子还重要,他只是想,这样的话,他是不是不被需要了。
不会被在意,不被需要。
就像是今天一样。
萧景和沉默了。
“你还没看懂吗?你的父皇,更加看重他!”
“旁的东西,哪里比得过皇帝的偏爱。”
昭贵妃用无比冷静的话,对萧景和陈述了事实。
揭开了萧景和有意识,却又不想承认的事实。
昭贵妃不想去赌崇明帝心心念念阮玉柔,对阮玉柔所生的儿子,是爱屋及乌,还是忽视漠然,
面对一个念头便生杀予夺的皇帝,她也赌不起。
虞粥特意坐了一回步辇。
探出头和王德才讲话:
“公公,我厉害吧,我真的坐步辇了!”
“小心点,别掉下来。”
虞粥人小,坐在步辇上其实有点空荡,王德才又转过头,对着抬步辇的宫人道,“把步辇抬得低些。”
注意到了虞粥红红的眼眶,他顿了顿,嗓音放轻了,“小公子怎么了,奴才瞧着好似哭过呢。”
虞粥下意识抬手想揉眼睛,不过手刚抬起,他立刻放下了,“我才没有,你胡说。”
被王德才提起,和萧景和的争吵再次浮现在虞粥脑海。
吵得那么凶,以后就不能和萧景和玩了。
虞粥内心隐隐有了后悔的情绪。
早知道不和萧景和吵架了。
“真没有啊?”王德才仿佛是真的相信了虞粥的话,“那应该是奴才看错了。”
虞粥顶着发红的眼眶回了家。
当他眼圈发红,嗓音透哑,阮玉柔大惊失色。
她以为会见到开开心心的儿子呢。
毕竟,信也不是白写的。
等听完虞粥说的事,说的冲突,颇有点哭笑不得。
一般情况下,她是要站在虞粥这边的,可这件事,说实话,四皇子没有做错任何事。
“娘。”
“你还小呢,像你这个年纪,想要别人都听你的话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阮玉柔没说是谁错,只说虞粥的做法很正常,充满了偏颇,也充满了对孩子的无底线偏爱。
没有萧景和的帮助,很多事,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比如说萧临,萧景和不让自己的伴读帮忙,萧临完全不用被强制服从虞粥。
小伴读心里同样憋着一口气,怎么可能和萧景和低头。
上书房里一天,他一句话也不和萧景和说,一眼也不往萧景和那看,较劲似的,权当做没有萧景和那个人。
课业快要结束前,萧景和带着伴读第一个离开。
“坏蛋,萧景和最坏了。”虞粥小声嘟囔,毛笔被他砸到桌案角落。
小伴读双标极了, 他不理萧景和是正确的,他早就说过了不要和萧景和讲话, 萧景和是个坏蛋,再也不会理萧景和了。
可真的当萧景和照着他的话去做,两人相安无事,不产生任何一点联系,不和他讲话,不看他,小伴读的心里便觉得特别不是滋味。
萧景和应该来哄着他,讨好他,对他低声下气哀求,让他原谅他才对,怎么能那么无所谓呢?
他又不是真的生了萧景和的气,不是真的想要骂他,他明明没有用那么凶的语气说他,是萧景和先对他凶,先吼他的。
他只是觉得别人听四皇子的话,他让四皇子听他的话,那么别人都会听他的话了。
虞粥的眼睛涩涩的。
他就是要所有人都喜欢他,宠着他,哄着他。
这一回,离开上书房,虞粥没有坐步辇,甚至没有让小太监背着。
步辇也没什么大不了。
“是难过了吗?”一道柔和安慰的嗓音从他身旁传来。
齐云风相貌俊逸,出现在虞粥身边,和虞粥并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