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黑影了锁死日冕琉的所有方向。
雾气越发浓郁,逐渐遮住了擂台,雾气中央是日冕琉愤怒的低吼声。
炽热的火光爆发,焚烬的力量灼烧着四周雾气,那么一个瞬间,银黑色的浓雾被涤荡清明,可马上,更多的雾气涌过来,源源不绝,覆盖过去。
观众们屏住呼吸,看着擂台上的比斗。
以为的一边倒的压制,发展成了势均力敌。
动静越来越小,雾气消散。
擂台出现的,是€€€€厄里芬。
赢了。
进化成厄里芬的小影打败了日冕琉。
日冕琉有雾气的debuff削弱,被厄里芬抓住了机会。
“影影。”我赢了。
厄里芬没有倒下,站在日冕琉一旁,高高昂着头,就像是它刚开始准备战斗一样,它相信,它可以,无论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它一定会打败它!
“嗯,赢了。”
观众席的鼓掌声由稀疏渐渐变大,到了林玄景走向厄里芬时,掌声已经如雷鸣,将赛场所有的声音都遮盖了下去。
赛场中,只余掌声震动。
他们热切地注视着不过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不骄不躁,站在擂台被大家注视,他的唇角上扬,透着喜悦,却不自大,没有因为宠兽赢下一场比赛而失去理智的狂喜。
在比赛之前,比赛之中,哪怕是厄里芬出现了进化的趋势,没有观众会认为结果会是林玄景赢,宠兽的能量和技能熟练度,林玄景统统比不过韩海川,等级即使同为皇级,一个早在参加比赛之前便达到了皇级宠兽,林玄景的宠兽只是在赛场上进化,一只刚刚进化的宠兽而已。
可偏偏,厄里芬赢了,林玄景赢了。
最顶尖的御兽师不只是需要宠兽的实力强大,遭遇困难不放弃,一次次跨过逆境,和失败擦肩,最终摘下桂冕那颗甜美的果实。
如果粥粥在就好了,它听到那么多掌声肯定会开心。
升起这个念头,林玄景下意识掌心向上,做了一个托抱的姿势,手刚伸一半,便被他收了回来。
唇角翘起的细微弧度逐渐扯平,粥粥不在。
虞粥躺在沙发上,一边伸手拿东西吃,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狗血剧,两个沉默的仆人跪坐在沙发前侧,伸手给他按腿。
小男生的腿白得像豆腐,软得如同一汪水。
绵卡拉变成人,在尤里斯的住处不是秘密,仆人全身心被安东控制在手里,只需要尤里斯一个念头,他们随时都能被剥夺生命。
“尤里斯呢,他说了要带我见世面的,怎么还不来?!”小男生向门的方向望了望,没看见人,立刻不满地噘嘴。
“大人,少主去比赛了。”仆人低眉顺眼,小心揉按着掌心的小腿。
大人是仆人们对绵卡拉的称呼,宠兽大人,雪焱迦因也是类似称呼,迦因大人。
绵卡拉特别喜欢听,这不,被叫了一声后,嘴角高高翘着。
“哼,快点打通讯给他,把他叫回来,我要去见世面!”再不来,他就要变成宠兽的样子,维持不了人形了。
虞粥晃了一把脖子的项链,用星核结晶串起来的珠串叮叮当当,被小男生一晃,荡起了沉坠的弧度。
仆人不敢轻易打扰尤里斯少主,但少主很在意绵卡拉,吃过教训的人早就懂事地听了绵卡拉的话,给少主身边的阿右打了通讯过去,将绵卡拉的意思表达过去。
绵卡拉瞧着可可爱爱,其实是一只超级难伺候的小祖宗,事情贼多,而且提出的要求匪夷所思,很幼稚。
要是他们不顺着绵卡拉的心意,绵卡拉势必想出好多个坏主意来折腾人。
通讯完不久,尤里斯便回来了。
仆人低头站在两旁,整齐有素,为他开门。
“想我了啊?”尤里斯脚步没有停顿,一路走到沙发坐下,嗓音带笑,拉过了小男生的腰。
虞粥整个人被拉着半躺到了尤里斯身上,不过小男生的脾气可没那么好,恶狠狠地拍开尤里斯要来抓他手的手臂。
“坏蛋,只有五分钟了,我要变回去了。”
“真把你惯坏了,胆子越来越大了。”
一般,少主这样说就是生气了,有个年纪轻一点的仆人对绵卡拉观感和别人不一样,下意识去看尤里斯的表情,和仆人想象的不同,尤里斯说着惯坏、胆子大,眼神却很柔软。
真的很柔软,一点都不像尤里斯会出现的眼神。
“你居然凶我,呜呜,你凶我,我不要再和你讲话了,也不要和你契约了。”
被惯坏了的宠兽哪里懂得这时候要示弱,气呼呼地推搡着尤里斯的胸膛。
“哪里有凶你。”尤里斯攥着小男生的腰不放手,推搡间,他被推倒在沙发上。
尤里斯正想开口和虞粥解释,小男生又变成了绵卡拉,坐在他的腹部。
于是,将要出口的话语变成了轻轻捋毛的安抚。
经过激烈对战,进入四强的选手名单为:杜梁,容清玉,林玄景,尤里斯。
下午的时间是未进入四强的选手对战排名
明天对战顺序是€€€€
杜梁对战林玄景。
容清玉对战尤里斯。
然后在两位胜者中决出冠军。
“容家的人,看看实力吧。”
尤里斯随手将名单放到一旁。
晚间。
“绵绵。”你是谁?到我家里来干嘛?
绵卡拉吃完了宠兽小点心,消食飞了一会儿,在客厅看到一个陌生人,当即绕着陌生人好奇地飞了几圈。
家里不是它的人类仆从,就是尤里斯,别的来的人,绵卡拉见过几回,都是找尤里斯谈事情,每一位表现的态度都很谦卑很恭敬。
谈完就走了,基本不会多停留,绵卡拉还没遇到过一个有单独搭话机会的。
“你是?”
“绵绵。”我是粥粥,是这里的主人。
绵卡拉挺起胸膛,无形炫耀。
杜梁挂着优雅微笑,并没有听懂。
“绵!”
绵卡拉生气了。
自从家里多出了绵卡拉,仆人们也是备着翻译器,所以绵卡拉的沟通还没有遇到障碍过。
杜梁打开了光脑的翻译模式,虽然没有外设翻译器那么方便,但他选定了实时翻译,绵卡拉的话转化成了联邦通用语。
“你是少主的宠兽吗?”他耐心很好,弯着腰问。
保持自己和飞的不高的绵卡拉视线齐平。
“绵。”我是主人。
绵卡拉眨巴眨巴眼睛,飞开了些,乌黑的眸子滴溜溜在杜梁身上打转,一看就是打着坏主意。
杜梁:“.....”
纵然心里无语,他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该表现出什么,不该表现出什么。
光是这只宠兽肆无忌惮的样子,他就不会轻易招惹。
杜梁并不清楚,有些宠兽,并不是你不招惹,你装没有存在感,就会收敛的。
“绵绵。”你背着我,我飞不动了,你把我放到肩膀上,我要到你的肩膀上。
绵卡拉试探着落到杜梁肩膀,被杜梁不着痕迹躲开,小宠兽不装了,直白提出了要求。
“我是来找少主的。“杜梁委婉拒绝。
“绵。”我就要,就要。
杜梁没有敌过绵卡拉的胡搅蛮缠。
只是脸上标准的笑容略微僵硬。
绵卡拉遇到陌生人,便想着彰显自己的地位。
杜梁木着脸,肩膀坐着一只分量不轻的宠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的。
肩膀那块地方,虞粥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没意思,指挥着杜梁把它放回到沙发上,
“知道了。”
绵卡拉和杜梁玩了好久,是绵卡拉单方面的。
等宠兽睡着,杜梁有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将衣服的褶皱一一抚平。
那么一只小东西,连高级宠兽都没到,指挥着他团团转。
因为他给安东家族当了狗,所以连随便一只宠兽都可以指使他。
杜梁低头,敛去眼底阴冷的神色。
他讨厌这只宠兽,不知所谓。
炮灰太漂亮做坏事会被强制爱喔 第236章
他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尤里斯会养一只那么弱小的宠兽。
这样弱的宠兽落在他手里,落在他手里的话,一定会好好炮制,教教它怎么样才能做一只“乖”宠兽。
杜梁一直是这样做的,看不起他的,嘲讽他的,都被他用各种方式报复了回去,不仅是人,宠兽也是,用血与刀的方式。
“绵绵。”好吃的,好吃的。
绵卡拉呢喃着,脑袋轻晃。
身体在沙发边缘摇摇欲坠,
杜梁下意识伸出手,放到了绵卡拉的腹部,托住绵卡拉回了沙发里面。
手掌陷入软绵绵蓬松的一大团。
准备收回手时,着了魔似的,轻轻拍了拍绵卡拉的背,成功让小宠兽睡得更熟了一点。
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杜梁瞳孔一缩,烫到一般快速收回手,牢牢攥紧。
“粥粥。”他嘴里咀嚼着绵卡拉提到的名字,神情晦涩。
尤里斯将外套随意搁在仆人手里,踱步进来。
杜梁就在他面前,尤里斯第一声问的却是绵卡拉,他侧过头。
“粥粥怎么睡在沙发?”
“少主......”仆人小声汇报了他不在的时候,绵卡拉和杜梁玩闹的过程。
“是吗?”尤里斯似笑非笑,这才看向杜梁,“没想到,杜梁你很会哄宠兽欢心嘛。”
杜梁的指尖掐在掌心,软绵的触感残余着一抹温热,杜梁却不敢再把眼神往绵卡拉那看,这绝对不是尤里斯高兴的表现。
尤里斯生气了。
尤里斯把绵卡拉抱到膝盖,原本是想一直抱着的,可怕吵醒绵卡拉,点了个仆人,让他把绵卡拉抱进房间里睡着。
在他和仆人把交接绵卡拉时,杜梁早已起身跪在地上。
尤里斯说的是自己的房间。
偏爱和在意直白表现在明面上。
“我说了,是有事找你。”尤里斯垂眸喝了口仆人送上的饮品。
如果不是他完全没有让杜梁起来的意思,任由杜梁跪着,杜梁真的会轻易认为尤里斯是真的想和他说事。
之前可能是说事,可现在,如果他傻乎乎没有任何应对的话,也可以不是。
杜梁没有解释,因为尤里斯不喜欢解释,他用跪地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服从,
“对战名单看了吗?”
杜梁点头。
“你对战的是林玄景。”
尤里斯用问出今天吃饭了没一般的轻松语气。
“他是粥粥,哦,就是绵卡拉,和你玩的小宠兽的前御兽师,我很讨厌他。”
杜梁懂了。
翌日。
今天会进行完全部对局,决出最后的联赛冠军得主。
第一对上场的是林玄景和杜梁。
林玄景和杜梁在后台相遇,林玄景转身欲走,却被杜梁叫住。
“林玄景,你很不错,我在你这个年纪,远远不如你。”站在林玄景身侧的男人风度翩翩,头发精心打理,抹了发蜡,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
他有一张儒雅温和的脸,但战斗方式属于横冲直撞暴力碾压的一类,反差之大,牢牢抓住了观众的眼球。
而且他是选手中唯一一位有两只皇级宠兽的,是联赛热门夺冠选手,深受观众追捧。
“是吗?”林玄景面无表情,宁可面对真小人,也不想面对杜梁这样裹着一层虚假皮囊的毒蛇。
“你和我一样,都是出身平凡,我也曾经和你一样,徒有一腔热血,吃了教训,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很多事,不是有热血就能成的。”杜梁脸上挂着虚假的笑意,假惺惺的劝告被他说得真诚,可林玄景注视到了杜梁恶意满满的双眼。
“我和你不一样。”林玄景摇摇头。
他永远不会变成杜梁这样的人。
在论坛里搜到过几条热度不高的帖子,和杜梁比赛的选手,其中好几位,宠兽受了严重的精神创伤,虽然不能和林玄景那次相比,但是宠兽还是受了巨大惊吓。
杜梁的皇级宠兽之一是一只幻属性和恶属性结合的宠兽,能够编织噩梦,皇级宠兽对付王级宠兽,简直是毫无压力。
而且精神攻击和物理攻击不同,裁判很难判定,往往在宠兽倒下的时候,精神力已经受了严重创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