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 怎么人反倒不理我了?”
系统懊悔,万万不该为了在上司面前刷好感,贸然插入上司的情感问题。
当时他们吵完架, 墨峙撇着嘴跑到犄角旮旯消化完坏情绪,它就该闭嘴, 看着他屁颠颠回去找简归池, 而不是提议墨峙克制, 直接离开。
眼下它只能硬着头皮干, “生死之事他都瞒着您,日后有的是什么伤及性命的事故意不告诉您, 就要他长个记性。您若是跑回去,他能意识到错误吗?”
“可现在他只字不提当日所发生的事情。”
墨峙开始质疑系统提出建议, 为了让简归池意识到错误的严重性,他离家出走, 跑来兽界,满心期待简归池道歉, 然后顺理成章恢复过去的美好生活。
系统说有争吵的婚姻更长久, 争吵后说开就好了。
简归池找过来,他开心地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结果人礼貌地自称客人。系统无话可说, 谁能料到简归池不安常理出牌,装陌生人啊。
“我不等了。”墨峙喘着粗气,目光灼灼盯着屋子, 恨不得瞬间破开大门,踹开碍事的桌子, 大张手臂扑下,熊抱住简归池。
系统坚持自己的看法, 这件事必须要他亲口道歉,不然你们日后会无数次经历同样的矛盾,但它不敢刺激上司,没说出口,而是转了个弯,对着人瘾发作,迫不及待的上司,维持笑脸,“宿主,这边建议等您爱人来哄您,顺势找个台阶下得了。”
适当的吵架有利于感情升温,奇怪的理论令人摸不着头脑。墨峙沉默,就担心系统所说的未来,他才忍耐到现在,他语气严肃,“接下来呢,继续装作不认识吗?”
年轻的青瓜蛋子,系统暗道上司还是年轻,“您的爱人似乎有别的打算呢。”
墨峙对系统的可靠度产生质疑,没有相信它突然的推断,“怎么说?”
系统循循善诱地问:“简归池今天好看吧?”
“嗯。”
“他目的达到了。”
“嗯?”
墨峙想不明白两句话的联系。
“他今天摆明是来诱惑你的啊!”
系统说完,看到墨峙露出居然还能这样的震惊,脸上浮现向往和红晕,它心里骂娘,一句话给整兴奋了。“他诱惑归诱惑,咱绝对不能让他得手。”知道你开心,但咱先别开心太早,宿主就差对着简归池流口水了。
墨峙连忙道:“为什么不能?”
系统:“……”
等墨峙换下“不小心”撒到酒水的外衫,再次回到宴会,坐在简归池身旁,他已经整理好乱成毛线的理智。他从容不迫地踱步而来,一道视线赤裸裸地专注凝视,大大方方地跟随他而动,坦荡注视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的贵客。
墨峙明明很高兴,嘴巴硬的和石头一样坚固,一点不往上翘,“尊者似乎多次看本王,是本王今日穿戴有何不妥之处,若有冒犯,还望谅解。”
底下人大惊,新王搭理人了?
尊者轻笑,他周身的气场因为这个笑而消散的大半令人畏惧的气息,却没人敢掉以轻心半分。尊者表现的太好相处,好得颠覆了预想。
“王说笑了,”简归池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不过是意外兽界之首的王容貌上佳,不似前几位,有点新奇,是在下冒犯了。 ”
从人类和兽人的审美看,前几位王的人型是毋庸置疑的丑陋不堪,相较而言新王确实赏心悦目。大家越琢磨越不对劲,把他说的话放在嘴里反复咀嚼,从中品出微妙的意味,究竟是实话实话,还是暧昧挑逗。
一人站起,举杯吹彩虹屁,“王与尊者您皆为……”
要论拍马屁的功夫,此人远远炉火纯青,简归池默默学习,大臣把新王和客人连着一块舔,其他大臣秒跟节奏,情绪价值到位。
简归池顺着他的话问向墨峙,“王认为呢,本尊尚且能入目否?”他眼角带笑,带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晃眼地闯入墨峙的视线,让人不得不直视他的容颜。
当咸鱼反派搞大龙傲天的肚子 第75章
多个天之骄女追求的人,容貌如何毋庸置疑,可怕的是,本人清楚这份魅力,游刃有余地利用着。
墨峙礼貌地一笑,“尊者莫要同我开玩笑了。”本该象征性地客套一下,但他不敢试探自己的耐心,怕夸着夸着,嘴巴就怼过去了。
好在简归池不再紧逼,轻飘飘将话头揭了过去。墨峙内心松了口气,转念一想,忽然毛骨悚然起来,他竟然真的像系统口中的青瓜蛋子,被简归池牵着鼻子,玩得团团转。
简归池提起酒壶,用被墨峙称赞过的手,给他的酒杯倒酒,酒水落入杯中,清脆声响仿佛敲打在墨峙头顶,还没喝上就给泡醉。
酒杯倒着倒着,倾斜的手便状似无意地碰了一下墨峙手指的关节处。
墨峙猛地握紧酒杯。
同样的招数怎么可以耍第二次。
他还如何当做看不见。
简归池接二连三的挑逗,让墨峙不得不看清他是个坏蛋。做了坏事,想用美色蒙混过关。
莫非坏蛋是看准已经成婚,吃定他怎么气都不会跑,所以欺负他?
太过分了。
简归池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墨峙的手臂,分别的几日里,不知道他的皮肤是否又泛起红疹。他有点担心,随后苦笑,若墨峙的毛病是心理上的原因,源于过度依恋,自那日分手,毫不留情离开他,或许已然痊愈。
俩人心思各异,在底下人眼里,却是另一幅场景,大为震撼。
尊者绝对在撩拨王吧,第一次见面便下手吗,不愧是上界第一人,行动力真强。
他们手足无措,况且怎么看王都是不反感的样子,俩人该不会真好上吧,事已至此,只能装瞎子,大家互相敬酒,不往上面瞅。
简归池看他火辣辣的视线盯在手上,疑惑地“嗯”了一声,问他道:“王是觉得本尊的手最好看吗?”他的语气很是无辜,仿佛单纯在讨论容貌,动作自然地碰杯,这一碰,酒杯内荡起涟漪,荡进了墨峙心里。
相识之后,简归池以一个年长者的身份悉心教导,百般呵护,肢体上的接触却是少之又少,墨峙没有看出是他有意避嫌,心里有鬼。
很多时候他表达亲密的方式不过是抚摸后脑勺,拍拍后背以示鼓励,墨峙最熟悉的就是那双手。
那并不是一双瓷白细腻的手,手掌宽大,骨节分明 ,肤色呈古铜色,瞧着极为结实,可以大力攥在手里,不用担心捏碎。
尤为特殊的是手掌心的几道陈年疤痕,相握时有粗糙的触感,他的朋友医术精湛,寻常外伤应当不是难事,是去不了还是不愿去去除?
有若有思的墨峙反手拉过他的手,掌心朝上,露出突兀的疤痕,“本王好奇,你留着它是在纪念谁吗?”
修行之人谁没有受过伤,就连墨峙当年意外落水,背部也有一条几寸长的疤痕,他原本没有好奇过简归池掌心的疤,但现在忽然想起来,身体其他地方,似乎没有外伤留下的痕迹。
牵肠挂肚的人主动牵手让简归池的心漏了一拍,久久不能平复,抹除疤痕的药膏医修塞给他过,只是需要持续擦除十几天,他嫌麻烦罢了。
并非有意把疤痕当做怀念过去的特殊物,但它的来历确实印象深刻,藏在记忆力,简归池的目光柔和,“我曾经在外出时,偶然发现一个不幸的少年,”
墨峙:“少年?”
“他被一只暴躁的灵兽多番拖入水底,即将溺亡。”
墨峙猛地抬头,手下意识握紧,“救我的是三个金丹期修者。”
系统投放躯体的时候没注意,丢到了一个湖面上方,他一来便扑通落水,接着惊扰了湖底休眠的灵兽,那时的墨峙不熟悉新身体,被折腾得呛入一肚子水,想着换壳重新来过更省事,便放弃了挣扎。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被救到了岸边,旁边坐着三个形态狼狈的修者,他们自称为了打跑灵兽经历了激烈的争斗,最后讨走了墨峙从系统商场那兑换来的一袋灵石。
简归池意外三人捡了便宜,失笑道:“我发现你时,他们因为力不从心,救不了人,想着好歹给你立个衣冠冢……”
善意有限,能力更是欠缺的三人一边看着灵兽伤人,一边无能地在挖坟,最后冒领了恩情。
墨峙知道他不会在此事情上说谎,原来和归池的第一次见面比他知道的要早许多日。
简归池既然记得是他,为何在被救时不说,单方面偿还恩情,人们看到简家天才对着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送这送那,甚至把人接到身边悉心照顾,只当是他心怀感激,知恩图报。
救命之恩,当互相抵消,各不亏欠才是。
“王”
“嗯?”
简归池语气温柔,“不要有负担,我说出往事,只是想增加我们共同的回忆,不用因此动摇你的抉择,你永远是自由的。”
墨峙听懂了,但无法理解,就像简归池也想不到,他早已盘绕在他的身上,以此存活,脱落便死。
“既然王不喜,我会把它去掉。”
和他有什么关系?墨峙深怕落入他的全套,不坚定的心智被他当狗一样耍,连忙丢掉烫手山芋,“尊者自己决定便是。”
简归池轻笑,“王喜欢这双手,自然要参考您的意见。”
他喜欢的岂止是手而已,墨峙觉得他的话很有水平,但又不知道深意在哪,勾的他两眼一黑。
他并不认为简归池会利用美色祸人心,所以他一开始否定系统的猜测,现在动摇了。
美人计!
他警铃大作,是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