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修行者而言, 更重视午时在姻缘楼举办的仪式,所以担心墨峙辛苦,简归池省去了部分繁琐的流程, 强调了不让外人嬉笑着闹来洞房,打趣他的小丈夫。
简归池清楚兄弟的品性, 若非有重要的事情, 董流幸不会在他特地交代的前提下, 突然跑来闹洞房。
“你要和朋友叙旧吗?”
墨峙想到简归池对待姗姗来迟的医修随意又熟稔, 关系很好,起码比起简家的亲人, 他对待那人的态度要更随心随意。
之前有个董流幸,现在又来一个, 归池的好兄弟真多。
“你去吧,我自己会好好睡觉。”
通过白日的教学, 墨峙深刻意识到新身份的责任重大,而一个好丈夫, 自然要善解人意, 温柔体贴,他不懂具体如何做, 不限制伴侣和朋友玩。
善解人意用错了时候。
再通情达理, 脾气好的人,也不会接受新婚之夜新郎官抛下自己,找狐朋狗友潇洒。
他大度得阴阳怪气。
简归池拿捏不好墨峙的心理, 不好判断他是真心不介意,还是等他表态, 回答的不如意便当场翻脸,赶他出门。
简归池自然而然偏向后者, 估摸他的小丈夫有点小情绪,他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若是十万火急,董流幸自然会不顾场合破门而入,想必不是天大的事。
正当简归池做出抉择,扬声要驱走董流幸时,墨峙先一步走过去,他大大方方地打开木门,然后双手抱胸,看着地面发呆,安静地靠着门框等待他们聊天。
猝不及防和跟着走过来的简归池对上眼,董流幸扒拉医修的动作一顿,面面相觑。
简归池:猜错了。
他轻咳一声,询问董流幸,毫不掩饰好事被打扰的不爽,他们之间向来是有说直说,不必伪装情绪。
“你们不能洞房。”
“为何?”
董流幸支支吾吾,“反正睡觉可以,衣服不能脱。”
他一看简归池就知道人是失忆了,上界需要简归池功德圆满的顶尖修为,而副作用是不容忽视的弱点,不能让贼心不死的恶人知晓,所以对外保密。
他知道简归池曾经被短暂高频的失忆所困,也知道副作用在一年前转为对墨峙的渴求,但他不能直说。
从未有人修行到简归池如今的高度,所以也没记录一人能同时出现两种副作用。
偏偏老简阴差阳错真把人给娶了,还好他来得早。
他见失忆的老简情意绵绵地瞥思维发散的人,陷入爱情毫不掩饰的模样,一点没意识到严重性,头皮要炸了。
这会儿,神游的墨峙抬头,打量心焦如焚,似乎有难言之隐憋在心口无法诉说的董流幸。
墨峙恍然大悟,像是发现了什么,“莫非……”
董流幸紧张不已,他可没想泄露老简的秘密,害怕墨峙真猜测出一二,他犹豫地问:“你知道什么了?”
墨峙如同母鸡护崽,将简归池拉倒身后,“他把你当兄弟。”
董流幸:“?”
刹那间,几人同时停止言语,整个世界被按下暂停键,连风都屏住呼吸。
话题骤然因巨大的信息量转折到诡异的角度。
医修不可置信地推董流幸的肩膀,好你个畜生,浓眉大眼的,装得挺像个人,没想到居然惦记老简!
早干嘛去了,之前老简一个人的时候你不追求,现在人家心有所属,神仙眷侣,马上三年抱两娃了,你吃味了。
医修实在看不过去他缺德地破坏新婚夫夫的恶毒行径,劈头盖脸骂他不要脸。
墨峙拉着简归池的胳膊,“你说句话呀。”
门内门外,两对都在拉扯。
最终,荒谬的场面由简归池眉宇间满是无奈地打破。
他这头按压调皮的孩子,那头喊了声暴走的董流幸,“究竟怎么了?”
和医修有来有回吵闹后,原本激动的董流幸差点忘了初衷。
简归池牵着墨峙,一身红衣,撞入董流幸的眼眸,他胸口焦虑的一股气从喉咙散了出去。
来的路上,他听医修说过,老简已经中过一次药。
木已成舟,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新婚之夜,他又何必非得在今天戳穿一切。
董流幸目光闪躲,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简归池,“没事。”
墨峙:“真的假的?”
董流幸瞪了眼吃香喝辣的墨峙,“我喜欢他,念念不忘,所以大闹一场,行了吧!”
墨峙喉咙里头卡了个骨头一般,对简归池抱怨,“你看他。”
他夹得突然,简归池让这一声撒娇雷得起鸡皮疙瘩,表情镇定,没有变现在脸上,害他伤心,一回头,发觉心事重重的董流幸带着医修离开的背影,他若有所思,到底没追问。
事情有轻重缓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优先洞房。
一抹绯红悄然爬上耳尖。
简归池很清楚自己,仗着年长一些,摆出游刃有余的模样,没有真刀真枪做过的事情,纸上谈兵,维持不了多久的沉稳。
墨峙关门,干脆的响声敲击在他的神经上,垂落两侧的手指紧了紧。
一时间,简归池只觉封闭的屋子里剩下他们二人的呼吸声,气息蔓延,触碰缠绕。
眼神飘忽,落在大红的床榻,舌头不自觉舔了一下唇。
□□受药物催促,火热焦灼,灵魂却紧张地绷紧。
墨峙:“揭盖头吧。”
简归池:“?”
意料外插入的流程没有减少简归池对等会将要做之事的羞意,他陪墨峙互相戴不知合适准备的红布,再用秤杆揭开。
他坐在床上,红布被拿走时,轻轻一勾爱人的手指,心脏随之敲打皮鼓。
他将手指勾到左肩。
那手指一触即离,忙着去取了别的物件。
墨峙喜气洋洋,“喜烛没点。”
简归池笑容一顿,还有?
他静静地看着忙前忙后,就不忙到他身上的爱人,好脾气地想着正好让他平复下紧张的情绪,免得手足无措下失了年长者的从容。
可当不知第十几次明里暗里示意爱人该睡了,对方还浑然不觉,乐呵呵地塞了他一嘴红枣桂圆,简归池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结个婚有那么多可以象征未来幸福美满的寓意。
眼前呲着的一口大白牙逐渐令人蹿火。
简归池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抱我。”
听到指令,墨峙眼不眨了,嘴不说了,脚笔直地并拢,接着机械地双臂环抱。
抱是抱住了,头脑发懵,没有下一步动作。
看着依旧不主动的小丈夫,哪怕再三劝说是对方性子单纯,没明白他的意思,失去耐心的简归池语气不受控制重了一些。
“抱起来!”
墨峙照样一戳一蹦€€。
几次三番明示,简归池不免怀疑起自己的魅力,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爱人根本没有一点兴致。
简归池顾不上小丈夫的心情,表情算不上好,甚至有点恶狠狠。
“抱我去床上!”
墨峙把人放床上的时候,额头已然浮现一层细汗,明明知道犯了错,但不知道错在哪,最是忐忑。
他上下左右观察,停顿在方才手抖时拉扯到的领口,不灵光的脑袋瓜子转动。
当咸鱼反派搞大龙傲天的肚子 第44章
敲定想法后,墨峙两手朝简归池的脖颈而去,整理一番,漂亮的锁骨被衣裳好好地遮挡。
仅有一点春光淹没。
端庄严实的简归池短促一笑。
墨峙呼吸屏住,心底发毛。
简归池慢条斯理地撕开墨峙的领口,拽着布料,一点一点拉他弯腰俯下,“我的衣服,你是脱,还是不脱?”
墨峙瞳孔放大。
舌头抵住上颚,“咕咚”吞咽唾液。
“脱。”
墨峙利索地像是剥洋葱皮一样麻利,心里想归池不开心,应当是太困了,恼他玩闹个没完,可耳边传来清晰的喘息声,他的手也随着沉重的声音沉得抬不起来,拉衣服的动作卡顿。
难得机灵一回,墨峙不确定地提问:“是上次没解干净吗?”
简归池点头。
墨峙赶紧起身,要把医修喊回来,脱到只剩最里面一套衣服的简归池拽住他的胳膊,眼中的温情褪去。
他初次尝试爱情,可比起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尚且保留一分清醒,没有沉迷于恋情中到失去思考能力的地步,他很难不发觉爱人的异常。
墨峙年少,但年龄无法解释所有,他可以懵懂,不知表达,不会爱人,简归池瞬间冷静,情投意合的伴侣相处,情不自禁地说出情话,为裸露的肌肤情动拘谨,以及其他表现,墨峙从未有过。
他对于身体接触的渴望,针对于接触本身,简归池攥紧,对象不是他,也可以?
墨峙的拥抱和积极,总是让他觉得他喜爱自己,却差那么点意思,而这一点意思,偏偏暧昧在友情和爱情间的界限。
身体的温度随着亲密接触而攀升到炽热的程度,简归池的心反而越来越降温。
墨峙喜欢抱他,倘若没有药物,今日会不会只是抱着他,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简归池:“药效已经消失。”
墨峙从火热的体温顺着手臂蔓延至头顶时便只能零星接收几个词,明天,医修查看,药,多得听不进去了。
简归池一摸,他又犯病了。
脑袋融化成一坨无法思考的浆糊,他迷离地盯着那张开合的唇。
唇瓣在烛光下光暗分明。
他撅嘴过去。
简归池抵着他压抵的胸膛,错愕,“你想吻我?”
墨峙遵从本心回答问题,“想,”脱口而出后是歪头茫然。
简归池短促地轻笑,负面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他不拘泥于胡思乱想,点醒似乎在纠结什么的爱人,“想吻就吻,我又不会拒绝我的丈夫。”
还可以这样?墨峙学到了。
他一嘴就下去了。
简归池的手臂交叉,沉醉地拦着墨峙的脖子,完完全全地接受了,他未来相伴一生的爱人。
一把干柴点燃,噼里啪啦,现在两把干柴放一块烧,恨不得爆炸。
简归池半眯的眼眸中饱含愉悦。
记忆回笼。
一阵凉风从微微掀起的衣服下摆涌入,毛绒绒的触感自腹部一路刮到胸脯,炽热的呼吸喷击在皮肤,简归池的脸颊刷地烧起来。
简归池瞳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