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过后正式迎来了高三生活。
假期在乡下诊所比较忙,又有老沈和陆通三小只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就算陆宴时不在身边,沈清淮还能忍受。
但回到学校,每天醒来看不到那张熟悉的脸,听不到熟悉的声音,上课时旁边座位是空的,沈清淮还是有点不习惯。
即便高三忙得焦头烂额,但有那么几秒钟一瞬间,想到陆宴时,还是觉得难熬。
沈清淮只能数着时间,希望日子快点过去,说不定明天陆宴时的电影拍完,就回来了。
这天,下课铃声刚响起了,教室里又倒下了一大片,所有人争分夺秒的借着课间十分钟补觉,只有少数几个人在吃着早上不来及吃,已经凉了的早餐。
偶尔有人聊天说话,也是压低了声音,怕打扰到同学们。
叶浔刚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抬头就看到熟悉的身影从窗口经过,他走得很快,接着从后门走进教室。
叶浔眼睛猛地瞪大:“陆……”话还没说完,陆宴时做了个噤声手势,他连忙把话咽回肚子里。
看着他走到沈清淮旁边,在他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正趴在桌上补觉的沈清淮看。
原本他就是觉得陆宴时看沈清淮的眼神不太清白,现在居然连藏都不藏了!
陆宴时回到座位,沈清淮还趴在桌子上补觉,静静的伏在堆满书本的课桌上,细碎的黑发散落在光洁的额前,遮住些许眉眼,模样安静又乖巧。
也许是手臂枕麻了,他的右手轻轻的垂在身侧。
陆宴时下意识放轻了呼吸,生怕把人吵醒,接着不动声色的垂下手臂,在堆满书山的课桌下,小心翼翼的勾住沈清淮的指尖,和他十指相扣。
原本他只是轻轻的扣着,在无人发现的角落享受这隐秘的快乐。
突然,掌心传来一阵收紧的力道,两人手掌紧紧的贴在一起。
陆宴时眨了眨眼,无声的勾起唇角,沈清淮也忍不住唇角上扬。
铃声很快响起,两人又不动声色的放开对方的手,拿出这节课要上的书本。
此时距离高三开学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好不容易熬到大课间,要去操场做操,教室总算热闹起来。
叶浔和班长以及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赶紧凑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把陆宴时打量了一遍,眼里满是好奇。
此时的陆宴时不仅瘦了黑了一些,因为剧里角色的需要头发也剪短了,头发比寸头长一些。和以前锦衣玉食矜贵的小少爷不同,现在的他有点像在贫民窟摸爬滚打出来的市井少年,倔强里多了几分坚韧。
“哎,陆宴时演戏是什么感觉啊?”叶浔好奇的问道。
“对啊,演戏辛不辛苦?是不是天天只能吃盒饭?你看你瘦了不少。”
“你演的是什么角色,感觉你演完戏回来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但具体哪里不一样我又说不出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问个不停,陆宴时只挑了想回答的回答。
演戏是什么感觉?大概就是体验了一遍不一样的人生。
*
陆宴时回来后日子照旧,该上课上课,该刷题刷题,不一样的是他偶尔需要回到剧组补拍一些镜头,以及想好了他要考表演专业。
和沈清淮不在同个大学,但好在两个学校距离不远。
除了专业课外,他比沈清淮多了专业集训课要上,比沈清淮还忙。
忙到梁诗月每次看到他们两人都忍不住摇头叹气,先是臭骂一顿高考把两人折磨得不成样,然后默默的去厨房给两人炖汤补身体。
反倒是他们两人倒觉得还好,高三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苦和累,但有人一起朝着相同目标努力,并肩而行,相互陪伴,这样的日子并不难熬。
日子一天天过,很快两人迎来了高中最重要的日子,高考。
高考前众人幻想着考完时会有多兴奋,会尖叫、会和同学拥抱或者喜极而泣如释重负等等,但真正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时大家都是平静。
平静的结束了三年的高中生涯,直到回到教室,才后知后觉的活过来,叶浔还是那么热情活跃,和班长聊了几句,立马定下了晚上KTV聚会的事。
还不忘邀请沈清淮和陆宴时。
沈清淮跟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同学两三年以后说不定分开就再也见不到了,他也很乐意参加他们的活动,便答应了下来。
“OK,你答应了陆宴时我就不用问了,他肯定跟着你来的。”叶浔已经学聪明了。
“大家想来都可以来啊,地址稍后发群里,离咱们学校不远。”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转移阵地,路上不知道谁提了一句,试卷答案的选项,大家别的也不聊了,全都围在沈清淮这个学霸身边对起了答案。
陆宴时本来走在沈清淮身旁的,好几次差点被挤了出去,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叶浔见状赶紧打断这些人:“行了行了,考都考完了对这个有什么用,今天大家的任务就是好好玩,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那都是过去式了。”
大家确实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一进包厢像是要把这两三年积攒的压抑和疲惫全都释放出来似的,拿起话筒就鬼哭狼嚎的,酒精也是必不可少的。
真少爷选择回乡当兽医[直播] 第90章
一群人点了一桌子酒,肆无忌惮的喝了起来,沈清淮也被拉着喝了几杯。
这群人还想拉陆宴时下水,可惜陆宴时明天还得去补录镜头不能喝酒。
“陆宴时不能喝,清淮你替他喝,你们两个关系这么好,没意见吧?”酒壮怂人胆,按照平常叶浔绝对不敢在陆宴时面前为难沈清淮,但此时的他酒精上头,胆子也大了不少,故意似的给沈清淮把酒杯倒满。
“没意见。”沈清淮没有丝毫犹豫,又灌下了一杯酒:“只要你们不为难他,喝几杯都行。”
“为难他?陆宴时啊?”叶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可不敢,我还多活一些日子呢。”
“你是没看到他……唔唔!”叶浔还想说什么,被陆宴时塞了一口西瓜。
他微微一笑:“我怎么了?”
那笑比不笑还可怕,叶浔醉意都清醒了几分,连忙摇头:“没什么没什么,这西瓜挺甜的,多谢晏哥。”
再转回头看向沈清淮时,神色柔软:“要是不想喝就拒绝。”
沈清淮摇了摇头,大家难得结束了高三的苦日子,今晚这么高兴,他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而且他也挺喜欢大家这样抛开烦恼,随心所欲、畅所欲言的氛围。
陆宴时并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比起这个他更喜欢和沈清淮安静的呆在一起,更何况他对叶浔、班长这些人并没有太大的交情,就算有交情也是因为沈清淮,他们和沈清淮关系好,他才和他们多说几句。
沈清淮和大家聊得开心,他就安静的待在他身边,听着他们说,玩着沈清淮的手,轻轻勾绕或者十指相扣。
一场聚会磨磨蹭蹭直到凌晨才结束,大多数都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了还意犹未尽,嘴里喊着服务员要人家再加几瓶酒,还有的喝着喝着就哭了。
只剩班长和陆宴时两个清醒的在善后,等把那些醉鬼都送走了,已经凌晨一点多。
陆宴时回到包厢,沈清淮就安安静静的趴在角落桌子上,连喝醉了都那么乖。
他刚把人抱起来,叶浔那个酒疯子好像安装了什么追踪监控似的,也跟着抬起头,醉眼朦胧的看了他们一眼,笑了起来:“原来是晏哥啊,哦还有清淮,哈哈,又是你们,挺好的,祝你们幸福长长久久!”
班长刚踏进门,听到他的胡言乱语吓得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捂住他的嘴:“他就是喝多了,说胡话,别介意啊。”
陆宴时弯了弯唇角:“他没说胡话,替我谢谢他的祝福。”
说完抱着沈清淮离开,徒留班长一个人愣在原地呆若木鸡,缓了好一会终于反应过来,一把薅起倒在沙发上的叶浔:“别睡了,快说说他们两个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靠!他一个当班长居然没注意到!
可惜叶浔已经醉得不省人事,暂时无法回应他。
另一边陆宴时把人抱回家,一路上沈清淮都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肩上睡着了,刚进门正好和梁诗月撞了个正着。
梁诗月刚睡了一觉醒来听到外面有声响,便出来看看,猜到了会是他们两人,但没想到会是这种场面,自家儿子把人抱在怀里,不需要看到脸她也知道他怀里的人是谁。
只是这个姿势不是正常好朋友好兄弟会做的。
陆宴时看到她倒没什么惊讶的,神色如常的开口:“妈,清淮喝了不少酒,能麻烦你煮碗醒酒汤吗?”
梁诗月自然是没问题的,她把汤煮好端上去,门没有关,她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儿子,低头亲昵的亲了亲床上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