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

第116章 孙家失火

3141字

九十多两, 有些人即便劳作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银钱,足够他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了。祝玉拨弄着银钱,欣喜地道:

“这样即便有旱灾涝灾, 家里人也不至于饿死要逃难了。”

“嗯,不会再逃难了。”秦风把银子都推到祝玉面前。

“咱们先琢磨琢磨,不能立刻就在村里露了富,上回买了牛就招来了贼人。”祝玉不想要秦风参与到斗狠打架里, “秦大哥, 我们多开几亩桑田, 钟全能聘他作长工吗?”

秦风皱眉:“汉子长工一年工费不少。”

祝玉摇摇他的手臂:

“我晓得你的意思,不过我听花婶子说他娘家姑姑就嫁了个壮汉子, 一年到头耕三十亩地,好生生一个壮汉愣是四十岁就走了,大夫都说他是干活太多掏空了身子。”

秦风听过不少这种事,从未往自己身上套过, 他身强力壮,一天耕二亩地都不是问题。但见祝玉认真地望着自己, 心底一片软和,他没考虑过的事,玉哥儿会为他考虑。

“我们满打满算不过十五亩水田, 十亩旱地,还有三亩桑田, 雇个长工太不划算。不如收稻种稻的时候雇两个月, 我们也能清闲些。”

一年的长工就要差不多八两银子, 不是地主少有能雇得起的,他也珍惜这些银钱。

“你放心,以后我每日累了就回来休息, 绝不硬干。”

“好,我们一块。”祝玉知道秦大哥是心疼银钱,“等我们有很多很多钱了,就请几个长工种地,咱们就再也不用下地了!”

两人都笑起来,随意畅想了会儿成了地主的日子,久违地躺在自家床上,美美睡了一觉。

……

第二天,一家人吃过早饭,秦风和祝玉要去下地,两个孩子要上学堂,四人刚走出门口,就听见一阵极为响亮的哭嚎。

“这是谁家在哭啊,这么大声!”遥遥望过去,是村子北边,那里头黎人多些。

祝良和余盼都习惯了,祝良嚼完嘴巴里的红薯:

“是新娘子,孙家新娘子!良哥儿捡到了一文钱喜钱,盼哥捡到两文呢。”

祝玉揉揉两个小的,他们路过秦家,两个小的进祠堂去了,刚巧秦明水和李旋扛着锄头出门。

“你大哥是闲不下来的,你也是,怎么都不多休息几日啊?”李旋先开口。

秦明水嘟囔起来:“这不是忧心地里的活,我们一去一二十天,你身子还没养好呢,就去干活。”

祝玉笑起来,朝着李旋眨眼,惹得李旋都不好意思了。

“大福哥和二福哥呢?”

“他们一早吃了朝食就走了。”

他们一块往地里走,昨日眼前是海船上的种种波澜已经换成了绿绿的稻田,反倒更顺眼了。还没说上几句,就听到一声嚎叫、哭喊从远处传来。

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 第94章

李旋啧啧了两声:

“又吵了,真是没个安生。”

“怎么了?旋哥,到底是谁在哭闹呢,没事吗?”

李旋呵呵一笑:

“这都是天道轮回啊,就是丰哥儿先前的那个孙家孙进,他儿子说是在镇上逛窑子染了病做不得伙计了,只能带着媳妇和女儿回家来住了。他那媳妇不会说黎语,愣是和孙家婆子吵得有来有回,还打架呢!”

祝玉皱皱眉,这姓孙的真不是个汉子,害了丰哥儿还不够,还要任由家里人在村里吵嚷:

“他们为何吵嚷?那婆子不是就喜欢这个县里的媳妇,怎么人回来了,还吵架打架的?”

“孙进不是得了那种烂病吗,说是不能生孩子了,孙婆子说是媳妇害的,要打骂她,可是呢?那个媳妇可不是丰哥儿,当时就给了老婆子一巴掌,将她门牙扇下来两个呢!”

祝玉听着李旋绘声绘色的,忍不住笑了笑:

“你咋这么清楚?他们吵架的时候你在旁边啊?”

“你还不清楚你旋哥,他最爱听村里人吵架打闹的事了,回来给我学的时候,学得可像了!”秦明水插话,得了李旋的白眼。

“我听那黄头夫郎说的,黄头夫郎不是汉人懂得黎语嘛,又离孙家近。他说得真真的,头几天你们不在的时候,孙家第一次搞出这种动静,全村人都去看了,现在嘛,七爷爷都不上门了哦。”

一路闲话,到了田边,秦明水他们的地还不如秦风他们的,秦明水看了一眼:

“那钟全真是个干活的,给你们田里伺候的,一丝杂草都没有。”

“是呢,他们家就是娃娃太多,才不得不去码头扛活,等他们的娃娃长大了就好了。”祝玉搭了句话,想起昨日他去给工钱,草叔和钟家人感激的模样,叹了口气。这日子,真是各家有各家的苦。

干了一上午活,祝玉喝水休息的时候都在听李旋讲孙家的事,家里的蛾子孵化蚕卵失败了,能用的蚕只有一点,过几日还得去后坪村补些蚕苗。

不同于海上生活的刺激,耕种的生活便是重复的平淡,秦风和祝玉都更喜欢这种日子,两人吃饭睡觉都更香了。

“明日我到后坪村去,把布和糖带去给丰哥儿,好久不见他了。”

“驾牛车去。”

秦风将人搂住,亲了亲,正欲动作,忽然间听见一声女人的哭嚎,极大极尖,仿佛恶鬼,祝玉都抖了抖。

“这是……”

远处的狗都吠叫起来,听着还像是有黑狼的叫声。自从他们回来,黑狼便被安排到秦易家里守夜。

女人的哭嚎还未平息,仔细听,还能听到有人在喊“失火了”。秦风和祝玉赶紧爬了起来,他们匆匆穿上衣服,站在院门口一望,似乎是北边有火光。

“乖乖在家守着,千万不要出门啊。”祝玉一进孩子的房间,果然见余盼醒了,祝良倒还在呼呼大睡,“外面有人家失火了,我和你秦叔去看看。”

祝玉将他们的门打开,让灰虎和两个狗崽都进孩子房里,灰虎懂事得很,一声不吭,便躺在了他们的床前。

秦风和祝玉都提了个水桶,就听见村里有敲锣的声音,应该是七爷爷他们也起来了,叫人去帮忙。

一路上都是人,大家拿着木桶、木盆往前跑。

“是哪家着火了啊?”

“瞧着像是黎人那里!作孽哦!”

六七八月他们最怕的就是火星,一点火星都能把林子、屋子和田地都点燃了。

一会儿工夫,所有人都跑过来了。着火的不是别地,正是这些日子在众人议论中心的孙家!

孙家老爹躺在地上,老娘在旁边哭天抹泪,他们的灶房已经彻底烧起来了,祝玉还看见一个妇人抱着个半大的娃娃正在骂孙家婆子。

那婆子虽未听懂,反手就要打她,这么紧急的关头,两人居然在院里扭打起来。小孩吓得哇哇大哭,全家唯一在认真救火的就是孙进,但孙进脸上发白,身体晃荡,仿佛没看见自己娘和媳妇在打架。

“还看热闹!快点救火啊!”七爷爷在一旁嚎了一句,大家才赶紧上前去泼水、打火。

附近有一户人家打了水井,有人便进去打水,也有从村里的溪里取水的,忙忙碌碌一个时辰,终于在火要把整个厢房都烧光的时候给控制住了。

这还得多谢老天爷,昨天傍晚下了场雨,将稻草屋顶淋湿了,火势不快,否则恐怕整个孙家都烧没了,火也不会停下来。

等火停下来,众人才有心思关注那孙家人,孙家老头似乎晕过去太久了,一问才晓得,两婆媳吵架打架点燃了灶房,还将来劝架的老头推倒,老头当即便昏了过去,连火烧着了也不知道。

村长喊了秦荣套牛车去镇上请大夫,院子里又是两个女人的哭天抢地,连孩子都累得睡着了。即便有人有看戏的心思,此刻也没看戏的力气了,救了半夜的火,烟熏火燎的都只想回去睡个好觉。

祝玉回头望了一眼乱糟糟的孙家院子,不知道孙家人会不会后悔,将丰哥儿赶出去了呢?转念又一想,他们对丰哥儿也不好,后悔也是他们该的。

第二天祝玉就在村口听到了孙家老公公瘫了的消息。

“这下更有得吵了,呵呵,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啊!那个孙婆子平日里最爱挑唆是非。”

“谁还记得,那个他们抱回来的小哥儿被养成那样子,最后不都几两银子卖人了吗?真是没心哦,哪家舍得卖人去当奴的?”

祝玉听了一耳朵,甩甩鞭子,赶着白毛出了村口。七月底天气还热着,祝玉到了后坪就直奔织布坊去了。

丰哥儿一见他就惊喜得不行:“我还记挂着你们何时回来呢,听说出海很危险,就怕你们有事耽误了卖果干。”

祝玉摇摇头,丰哥儿手上还有布匹没织完,祝玉就先拿了他的钥匙到他住的屋里去。他带了一些鸡蛋,每每想到丰哥儿可怜的身世,与自己是那么相像,祝玉便忍不住多疼惜他一点。

床前一张木桌,桌上盖着一碗稀粥,旁边一碗腌菜,应该就是丰哥儿中午和晚上吃的。仔细一看这腌菜,还是上次祝玉拿来的。

作者有话说:

无意外的话明天v了,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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