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狠辣富哥强养的绿茶捞子

第112章 狠辣富哥发高烧:绿茶捞子去欧洲

4415字

邢钧眼眸红得出血,脖颈青筋毕露。时雪青被吓得后退一步,手抓住桌沿。

倏忽间,他看见邢钧的眼睛因为他的动作,竟然流露出一瞬间的隐痛。时雪青愣了一下,他原本想要再退一步,最终却只是无言。

忽地,他听见邢钧笑了一声。那自嘲的笑声不知道是在嘲讽谁:“距离毕业还有半年,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

“我让你这么无法忍耐,是吗?只剩下半年时间,你都不肯再糊弄糊弄我?”

二人僵持着,门口却传来拍门声。

大晚上的会有谁来找。邢钧站着不动,时雪青去猫眼处看了一眼,愕然发现门外站着的,居然是邢薇。

“邢薇来了。”他对邢钧说。

“……那又怎么样。”邢钧说。

邢钧站在那里不动。就像他已经不管不顾地想要这段关系展露人前。时雪青抿着嘴唇。他大脑空白,也不去劝说。

终于,邢钧退了。

“来我家一起打游戏喝酒么,四人游戏,还差一个人。艺萌心情不好,想找人聊天。”邢薇一探头,就看见一片狼藉的地面,“啊!你家热水壶炸了啊!”

时雪青摇摇头:“不好意思,我有点事。”

“行,那我去叫我哥吧。也不知道他住在哪一间。”

邢薇居然当着他的面掏出了电话。她按下通话铃,很快房间深处,就有震动声响起。

“等、等一下!”时雪青几乎就在震动声响起的瞬间开口,“我想起那个作业下周才交。我收拾一下,马上出门。”

“哦。那更好。要是我哥过来,很多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那个人那么严肃。”

时雪青回卧室里了。卧室沙发上,邢钧坐着,只冷冷地看着他。在途经邢钧时,时雪青欲言又止,最终,他说:“我出去一趟,可以吗。”

邢钧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时雪青走了。他跟着邢薇跨越白雪茫茫的中间区域。邢薇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放假了。”

“嗯……”

“然后再过不久,就又要跨年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有时候我走在路上,感觉自己还是只有大一。甚至有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打盹,闭上眼睛,以为睁开眼就能看见小学墙壁上的爬山虎。”邢薇说,“可那都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想起来,也许今年的很多事,也会变成以后的好多年前吧。”

“嗯……”

“你……你怎么哭了?”

……

被狠辣富哥强养的绿茶捞子 第127章

邢钧一个人坐在时雪青的卧室里。

他在他买来的鸟笼床旁,在他租来的公寓里,在他买来的时雪青的气息里,慢慢地回忆今天发生过的事情。他今天做了什么让时雪青非得离开他的事情吗?他送的那些合同,说的那些话,要坐的那些飞机,对于时雪青来说,是那么严重的伤害吗。

想来想去,他走到阳台上,任由雪片往他的身上打。身上冷得打颤,脑海里的思维越发混乱。

难道是他过去给的钱太多,时雪青捞够了,就不再捞了吗。

只是毕业要读研而已。对于时雪青来说,这件事难道就有这么重要吗。从去纽约,到如今的申请,桩桩件件,时雪青都在远离他,都在往那个方向走。

而他能留住时雪青的,好像也只有钱。

时雪青在邢薇家喝酒喝得心不在焉。这个晚上,邢薇在,吕艺萌在,陶舒也在。当年去夏威夷的七个人,只有剩下的三个男生不在。喝着喝着,邢薇兴之所至,把当年时雪青卖给她的包拿了出来,说:“这可是我亲手改造的,虽然贴了很多新东西,却完全能看出包的原样。”

吕艺萌喝着喝着,却哭了:“我好想回到夏威夷,好想回到从前啊……”

她一直伤心,想来情绪稳定的陶舒也难受了。陶舒也说:“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初中时。”

一直闷闷地、不怎么说话的时雪青却把酒杯放下了。他看着她们,眼眸闪闪地笑起来。

“说什么从前,你们还那么年轻。”

他说。

“我也是。”

回到公寓里时,时雪青还在想要怎么严肃地和邢钧说清楚这件事。刚才邢钧的反应太大了,可他绝不可能就这样,让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他怎么这么冲动呢?如果毕业时再说这件事,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在说分手后,搬到其他地方去。他就不用被打碎一个热水壶,也不用再看见邢钧通红的眼睛。

不会让那些血丝,成为缠绕他的羁绊。

打开房门时,家里安静得不可思议。时雪青恍惚间以为邢钧走了。被冷风一吹,他又有了想哭的冲动。

等下,冷风。

窗户大开,他忽地在沙发上看见一个人影。邢钧原来没走,只是在那里躺着。好好的,怎么不去床上睡。时雪青坐到他身边,邢钧却像醒不过来似的。

邢钧一向睡觉很机警,时雪青动一下,都会被他抱住。时雪青伸手去摸,愕然发现邢钧正在发高烧。

!

时雪青赶紧把窗户关上,去医药箱里翻退烧药。这医药箱还是邢钧买给他的,说是专业医药箱,特别贵。没想到,它的第一个用户不是瘦瘦白白的时雪青,而是高高壮壮的邢钧。

留子生病大多是先自己处理自己扛,受不了了再去urgent care或ER。时雪青找到药,又跑去烧水,才发现烧水壶已经被邢钧摔坏了。

没办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时雪青拿了个锅开火煮水,又跑回去给邢钧上冰袋。邢钧平时看起来像只猛兽,生病了倒是很老实,把他抱到哪里,他就待在哪里。

就是吃药时不怎么配合。时雪青捏邢钧的嘴,邢钧也咬着牙关不松口。时雪青急了,说:“你难道要我把你的嘴亲开吗,我可不干,我还要忙申请和期末,你别把病传染给我了!”

这下邢钧总算老实地把嘴张开了。时雪青愣了一下,心想难道真是自己那句话的作用吗。

想到这里,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他给邢钧喂完药,把邢钧挪到鸟笼床上,想着自己今晚睡沙发算了。他抱着膝盖坐在卧室的沙发上,正在发呆,忽然听见邢钧那里传来含糊的声音。

“妈妈。”

原来邢钧这样的人,生病的时候也会想要叫妈妈。时雪青忽地笑笑,又觉得很心酸。邢钧说过他家里的事,他的妈妈如今为了他的舅舅,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

而时雪青自己的妈妈,还在精神病院里。他听主治医师说过,时琉目前的状态依旧不稳定,必须得长期住院。想着想着,时雪青又听见邢钧说了下一句。

“妈妈,时雪青不喜欢我。”

“……”

“他不喜欢我。”

人有时候会在梦里,觉得不爱自己的人好爱自己,觉得不值得依赖的人,如影视书本里描述的那些伟岸形象一般值得依赖。时雪青相信邢钧意识不清醒时的那个“妈妈”,一定是他幻想出来的、一个值得信赖、值得在最脆弱的时候倾诉的对象。

邢钧对那个对象说,时雪青不喜欢他。

邢钧一病来势汹汹,直到第二天傍晚也没退烧。时雪青这下急了,他拿起两个口罩,用围巾裹住自己,决定把邢钧扛去医院。

邢钧大冬天的开什么窗户,神经病啊!不就说个分手,至于把自己烧成这样吗。

扛着人下楼的感觉重重的。时雪青刚进电梯就出了一身的汗。想到这里,他又急又气,忍不住在电梯里锤了邢钧好几下。就在这时,电梯开了。

“Cyan。”

竟然是眼镜哥。时雪青看他沉沉地看着自己,第一反应是能不能让眼镜哥帮忙,和他一起把邢钧扛到他的车上。他的第二反应才是,他和邢钧在一起,又被眼镜哥看见了。

不知不觉间,他急到忘记了要为关系保密这件事。电梯下沉,他听见眼镜哥说:“他生病了吗?”

“嗯。”

好一会儿,眼镜哥又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关系?”

“我记得……记得你大一时,没有那么多奢侈品。是和他认识后,才开始的吧。”

时雪青脑袋空了一下,很快,像是有无尽的血液涌上头。眼镜哥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

时雪青懂眼镜哥的意思了。可他忽然间,感到极端的愤怒。

“滚,关你屁事。”他说。

电梯下到车库。时雪青扛着邢钧往车上走。眼镜哥自知说错了话似的跟在他身边,想要帮忙,被时雪青一把把他的手打开了。

总算把邢钧扔到车上了。时雪青出了一身大汗,眼镜哥还在旁边沉郁地说:“所以你和他……”

“到底关你什么事啊?你一分钱都没出,我除了和你一起做小组作业,和你也不是那么熟吧?”时雪青拔高了声音,“你在那里一副被背叛的模样,是做给谁看啊?”

“我没有……”

“哎?你们在吵架啊?”

两人同时回头,笑嘻嘻地从旁边走出来的,居然是派对王。时雪青眼皮一跳。他不和眼镜哥说话了,直接上车换挡,对窗外说:“我要开车了。”

保时捷飞一般地从公寓里驶了出去。眼镜哥站在原地,抿了抿木讷的嘴唇。

他觉得很冷,转身上楼前,肩膀被派对王拍了拍。派对王笑嘻嘻地:“帮我拿个东西呗。”

“拿什么?”

“我去超市买啤酒,刚回来。”

眼镜哥抱着啤酒,和派对王一起上楼去了。电梯前面是镜子。眼镜哥看着自己,觉得好似鬼影幢幢。

“我们晚上喝酒打牌,你来不来?”派对王说,“马上感恩节了,放松一下呗。”

一贯,眼镜哥是不怎么去的。可今天,他想到刚才的争吵,沉默着点了点头。

派对王又笑。他手指勾了一下兜里的车钥匙,金属粼粼反射寒光。

……

邢钧彻底把时雪青这两天的计划打乱了。他把邢钧扔到医院里,又接到虞珩的电话:“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

“我、我朋友生病了。我在照顾他。”

“哦。”虞珩没什么反应,又道,“你列表上的那些申请,都提交了么。”

“都弄好了。你怎么比我还急啊。”时雪青拿着手机,努力让自己开玩笑,“都不像你了。”

虞珩又轻轻地“嗯”了一声。片刻后,时雪青听见他说:“L大,要不要再试试?”

“L大?”时雪青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不行的,我肯定申不上的。他们一年也不招多少人,我又是外行……”

“再试试吧。美国亚洲的申请了这么多个,也不差这一个。”虞珩说,“我又看了看你的作品集。L大喜欢会讲故事的人,你可以给他们讲一个故事。”

“……”

尽管去欧洲,一直是时雪青的梦想,可在申请时,时雪青申请的,也几乎都是美国的学校。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会有惰性,即使他也申请了一两所欧洲的学校,但时雪青不觉得自己会在能被那几所东海岸的美国学校录取的情况下,再去那里。

可L大是不一样的。它对于许多设计师来说,都是梦想中的殿堂。

只是从硅谷到L大,已经不是六个半小时那么简单了。它是十数个小时,是跨越国境线,是一趟又一趟跨越了大西洋的旅程。

时雪青拿着手机,看着病床上的人。他心想,其实没有一趟又一趟。

他已经和邢钧说了分手,不是吗。

“好。谢谢你。”时雪青说,“我也想试试。”

“嗯。”虞珩依旧恢复得很简短,“我等你过来。”

只是在挂掉电话的时候,他说:“你生病的那个朋友,是你之前说,有点喜欢的那个朋友吗?”

“……”

口中呵出的气都成为了雾气,时雪青说:“……是。”

“如果被L大录取,再也见不到他,你能接受吗?”

“……”

这次,时雪青沉默了很久很久。终于,他在寂静的病房中开口。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好。”

电话被挂断。时雪青又一次地,开始发呆。他想着还未发生的事,想着已经说出的分手,想着前天家里,大开的窗户。

而最终,他听见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时雪青。”

“你醒了?”他说。

“……”

时雪青慢慢转身坐下。他对邢钧说:“你大冬天的开窗户,难怪高烧。”

“……”

邢钧闭着眼。时雪青一时间酸涩难言:“……你听到了?”

他原本等着邢钧发火,邢钧暴怒,可最终,他只是听见邢钧淡淡的声音:“这两天,都是你在照顾我,是吗。”

“……嗯。”

“再陪我半年吧,时雪青。就半年。到期就结束。”

“你还有半年才毕业,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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