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溯被带走了。
为了防止他搞小动作,黄毛往他脑袋上套了个麻布口袋。等他们到了目的地时,他已经处于半晕厥的状态,还是刺眼的白光才让他稍稍恢复了些意识。
手脚依然被捆住,动弹不得。姜溯试图活动一下,然而绑的太死,粗糙的麻绳磨的他生疼。
在这种情况下,他苦中作乐般笑起来。
他买的人身保险应该能派上用场了。受益人他写的是谢佑的名字,万一赔个几十万,按照谢佑一个月一万的包养费,谢佑还得给他守寡好多年。
要是那么漂亮的小美人给他守寡,就算下地狱了,跟鬼友们吹牛逼的时候也不丢人。这样想想,还有点骄傲。
他又自嘲起来,谢佑只会携款潜逃,怎么可能给他守寡。
“少爷,他醒了。”一个略低沉的声音响起。
另一个嗓音更加成熟低哑的男人轻轻嗯了一声。是刚才在酒吧里里持枪男人的声音。
姜溯睁开眼,只看见白晃晃的吊灯,豪华的装潢几乎赶上五星级酒店,连地板都闪得发光。
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过分宽阔的背影和脖子上的刺青,让姜溯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男人缓缓转过头,不过很可惜,没能给姜溯惊鸿一瞥的感觉。五官都很端正俊朗,是很痞气的长相。
“知道今天晚上我们要玩什么吗?”男人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你会喜欢的。”
姜溯咬牙,眼神凶恶得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男人俯下身,捏住姜溯的下颚,逼迫他仰视自己,在看清楚那张脸时,突然笑了:“如果你听话一点,我也不介意把你收下来当个小情人。”
姜溯被他掐着,目光冰冷,字字清晰,“对不起,我不想碰你。”
男人脸色变了变。
“你还想碰我?”男人意味不明地笑起来,“够胆。”
“不。”
姜溯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碰你,我是喜欢男人。不过对于你,我实在没有兴趣。”
或许是姜溯收敛不了他恶犬般的眼神,男人挑起眉,忽然觉得这人也挺有意思的。
加之这人长得也确实不错,山根挺拔,眼眸颜色如浓墨打翻浸染,唇色很淡,五官比例恰到好处。
既生的清淡,骨子里又透着不羁放纵。
男人缓缓放开他,慢条斯理的说:“你也就这一会儿嚣张。等下你求着我的时候,我会录个像,等完事以后,用大屏幕给你放一遍。”
“我怕你受不住。”姜溯也笑起来。
男人的手指特别不安分的在姜溯唇上蹂躏,看似调情,实则把姜溯鸡皮疙瘩都弄起来了。
他手上突然发力,强行给姜溯喂了一颗药下去!
“带他去洗澡。”男人松开他,言简意赅,一副势必拿下姜溯的姿态。
有人解开了绳索,姜溯被推进浴室里,看着浴室里的镜子,他伸手摸上镜中略憔悴的自己。
他不能对不起谢佑。
姜溯眼眶微红,咬牙走出浴室。
姜溯走出浴室门,端木冶正靠在窗边抽烟,烟雾顺着他乌黑的鬓发缠绕弥漫,渐渐看不真切。
“洗好了?”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把烟头按在玻璃缸里,调笑道,“以前有没有人碰过你?”
姜溯看着他,估量着自己一拳打上去应该可以打碎他下巴,又看到周围虎视眈眈的保镖,再掂量掂量自己的小身板,只得保持着冷静,重复了一遍:“我不想碰你。”
不过端木冶也不是很介意洁不洁的问题,他自己也玩得花,没必要太在意这些。
他缓缓走过去,温度略高的指腹贴到姜溯侧脸上,对方瞬间僵硬了身体,额角的青筋隐隐暴起。
当他更加恶趣味的把手指往姜溯修长的脖子下滑时,那人更紧张了,弧度优美的喉结上上下下滚动,却不敢反抗。
只是那双浓墨般的眼里激起波澜,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这个人像一条狗,只可惜还没长大,连尖利的犬牙都没曾长出,只能嗷嗷求饶。
端木冶勾起嘴角,“别紧张,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他端起红酒杯,暗红的酒汁在橙色的灯光下更显腥暗,光滑的杯口抵住姜溯的唇。
“喝一杯?”
姜溯咬紧牙关,说什么也不肯喝。
“你若是不喝,我可就亲自喂你了。”端木冶眼睛弯成一条弧线,却笑得姜溯后背发凉。
姜溯伸手接过酒杯,心里忐忑不安,觉得此刻时机不对,只能硬着头皮一口闷。
端木冶看他喝了酒,才舒展开眉头,对守在一旁的保镖轻声呵斥:“还在这愣着?”
保镖们才恭敬的退出房间。
看着保镖们离开,姜溯依然很警惕,这人身份不明,贸然动手肯定不行,得找个机会。
端木冶笑而不语,手指颇具挑逗性的解开姜溯领口,注意到他屈辱的表情,忍俊不禁:“好好表现,跟我,要比在酒吧卖酒赚得多。”
谈话间,他手指猝不及防的往姜溯衣领里探,肌肤直接相触,让姜溯浑身一个激灵,差点直接踹对方命根子。
他僵硬着身体不敢动,像是看毒蝎子一般死盯着端木冶,偏偏那双的手越发得寸进尺,还想往他衣服更深处探。
除了谢佑,还真没人这样碰过他!
如果是谢佑碰他,他会觉得很舒服很贪念,甚至想要更多。但是这男的碰他,他只会觉得像是一块血淋淋的生猪肉扒在他赤裸的肌肤上,恶心、反感、厌恶。
巨大的羞辱让姜溯忍无可忍,确认保镖已经离开,瞬间暴起,反手就是一个上勾拳!
端木冶虽然有点身手,却也没料到会突然被打,闷哼一声,被迫往后倒!
姜溯抓紧机会,捂住他嘴防止他把保镖叫进来,他全方面压制住端木冶,然后发狠般把他往死里打,每一拳都凶狠至极,招招致命!
他很清楚怎么样才能把人打到骨折,很快就制服了端木冶,而且这端木冶看起来很厉害,实际上就是一纨绔子弟,真打起来,他跟姜溯完全没法比!
“你他妈的绑老子还敢让保镖离开?没枪你他妈跟你爷爷横什么横!操!老子说了瞧不上你!你他妈什么姿色配让老子碰你!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跟个蛤蟆似的真他娘恶心!”
确保不会把人打死,姜溯用拳头狠狠地宣泄了一番,然后往端木冶嘴里塞了毛巾。
落水月亮 第10章
“奶奶的,你下次要是饥渴了,自己找根棍子玩去!妈的,连你爷爷都敢肖想!”姜溯不解气,又往他脸上踹了一脚,才骂骂咧咧地停下来。
一开始绑架他用的绳子被他捡起来,顺手就把端木冶给五花大绑起来,塞进浴室里藏起来。
姜溯揉揉打得青紫的指骨,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看了眼周围环境。这是一栋小别墅,他位于二楼,楼下是一片草坪。
虽然不太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但现在是法治社会,早就不存在什么有钱就为所欲为的说法了。
尽管这样,姜溯心情还是很糟糕,深吸一口气,打开窗户,没有犹豫地抓住排水管,动作干净利落地跳到草坪上,然后回头竖起中指表示敬意。